第(3/3)页 尴尬、震惊、自卑,各种情绪一股脑涌上来。 压得他胸口发闷。 这种感受,他太熟悉了。 以前在小镇去参加县里的工作会议。 本来以为只是普通座谈,抬头忽然看见市级领导坐在台上。 就是这般手足无措,骨子里往外冒卑微胆怯。 往日在老家单位,好歹也是个干部。 平日里旁人捧着敬着,当大伯的架子端得稳稳当当。 可在此时此刻的周卿云面前,他所有的底气,面子,架子。 碎得稀碎。 叔侄本就隔阂深重,来往稀少。 再加上周卿云这几年一路崛起,眼界圈层早就天翻地覆。 这份气场,对待熟人朋友尚且收敛。 落在周建人这种眼界狭小、满心算计的亲戚身上。 完完全全就是降维碾压。 周建人下意识把头往下一埋,不敢跟周卿云对视。 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,浑身僵硬得如同木头桩子。 心底忍不住自嘲。 之前还一心想着倚老卖老,拿捏晚辈。 现在想想,实在是可笑至极。 反观周卿云,脸上淡淡,不喜不怒,平静得近乎冷淡。 没有厉声训斥,没有冷嘲热讽,也没有半句安慰体恤。 甚至都不愿意多给他几个眼神。 对周卿云来说,这就是一桩不得不了结的家丑。 一套不得不走完的手续。 谈不上什么亲情厚薄,只是把麻烦处理掉。 免得旁人拿这件事大做文章。 “同志,麻烦帮忙办理手续。” 周卿云对着民警说话,语气谦和有礼。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 民警点头,领着两个人走到办公窗口,开始走结案流程。 缴纳治安罚款,核对昨夜笔录,确认案件事实。 手写悔过保证书,签字、按手印,登记担保信息。 一套流程一步不少,半点马虎不得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