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比当众怒骂、刻意嘲讽还要伤人百倍。 那眼神里藏着的潜台词,直白又刺眼: 你堂堂周卿云的亲大伯,混成这副穷困潦倒、狼狈不堪的模样。 到底是可怜,还是可笑? 又或者说,你其实就是个冒牌货? 周建人活了四十多年,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。 最忌讳的就是被人轻视、被人可怜。 他可以忍受自己一辈子穷苦、土里刨食。 忍受邻里街坊的闲话。 却唯独受不了自己明明占着理、占着辈分。 却活得不如一个外人,还要被陌生人暗自同情、暗自打量。 这一刻,羞耻、憋屈、愤怒、嫉妒、不甘。 无数负面情绪瞬间在心底炸开,交织成团烈火。 烧得他五脏六腑燥热难耐、浑身发烫。 被周卿云当面冷落、用钱打发,他只觉得是晚辈不孝、无情无义。 可被两个初识的陌生人这般无声打量、暗自惋惜。 他只觉得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耻辱。 气血疯狂上涌,烈酒彻底霸占了他仅剩的理智。 牙关死死咬紧,腮帮子都绷得发疼。 他心里积攒了满肚子的委屈、牢骚、黑料。 迫不及待想要张嘴辩解、大肆吐槽。 想要拼命证明自己没错、全是周卿云忘本绝情。 就在他即将口无遮拦、爆出更多猛料、彻底失控失态的关键节点。 左侧男子恰到好处地抬手打断了他。 语气温和轻柔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稳妥气场。 “老哥,行了行了,酒喝到位就好,醉话可不能在外头乱说。” 他抬眼扫过国营饭店熙攘嘈杂的人群。 南来北往的旅客、本地吃饭的街坊混杂在一起。 人多眼杂、口舌众多,随即压低声音,故作谨慎地叮嘱: “这里人多手杂、隔墙有耳,什么人都有。” “你今晚喝多了,心里不痛快、受了委屈我们兄弟俩都懂。” “也真心替你不值。” “可万一被有心人听了去,胡乱传话、刻意造谣。” “最后惹出不必要的事端,那就得不偿失、因小失大了。” “天色不早了,咱们就此收酒,回招待所歇息,出门在外,稳妥最重要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