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满仓叔散会赶回村里,刚走到村口老槐树底下。 就撞见一堆村民蹲在树下闲聊。 进城采购化肥的二柱子,正唾沫横飞跟一众老汉复述外面听来的小道消息。 看见满仓叔回来,二柱子大老远就扯开嗓门喊: “满仓书记!可出大事啦!咱们村周卿云在上海发达了,连亲大伯都不肯认!” “现在外村人见咱们白石村的,都在背后指指点点,笑话咱们村子出了个白眼狼!” 三人成虎,众口铄金。 一段没有半点实据的闲话,经过几轮转述添油加醋。 短短时日,就变成全村人人嘴里板上钉钉的“事实”。 走乡串户的货郎,在县城国营饭馆听来只言片语。 回到村子蹲代销店门口就跟妇女老汉唠。 走亲戚的外村妇人坐在炕头纳鞋底,随口就吐槽白石村出了薄情能人。 就连村小学教员课余闲聊,也免不了说起这件怪事。 没有任何人亲眼目睹完整经过。 可每一个人都能说得有鼻子有眼。 世人大多不在乎真相,更愿意相信自己脑补出来的是非。 人心不总感念恩情,却极易被闲言碎语勾起心底嫉妒不安。 最先被流言撩动怨气的,是当初跟着满仓叔一砖一瓦建起酒厂、方便面厂的一批老骨干。 建厂最苦的时候,寒冬腊月天。 这群村里人起早贪黑,挖地基、砌院墙、守库房。 通宵盯生产线,风里雨里没有一个人叫苦。 白石村酒厂和方便面厂能站稳脚跟,带着全村摆脱穷日子。 这些老人劳苦功高。 但他们心里,长久压着一块疙瘩。 两座养活全村的厂子。 酒厂虽然登记在村子名下,但周卿云却是占了股份的大头。 而且白石酒的销售渠道也被他牢牢掌握在手里。 每瓶酒都只给酒厂留下固定的利润,大头都被他赚走了。 方便面厂更是离谱。 连法人和负责人都是外面的人。 咱们自己村子里的人只能在里面打工赚点死工资。 一点话都说不上。 大伙感念周卿云带全村脱贫的恩情,平日里不会当众多说。 但这份不满足全都闷在心里面。 如今“周卿云富贵薄情”的流言传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