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话音彻底落定的瞬间,整座礼堂彻底死寂。 风穿庭院,吹动窗外槐叶沙沙作响,清晰得刺耳。 良久,才有一个中年汉子粗着嗓子开口。 声音带着明显的羞愧: “卿云,咱们……咱们昨天话说重了。” “方便面厂是你自己掏钱建的,本来就跟村里没关系。” “我们不该贪心伸手要好处。” 立刻有人附和,语气局促不安: “是啊!是我们一时糊涂,被利益冲昏了头,做事太绝了。” “你别往心里去!” 人人都醒过神来了。 他们想要红利、想要集体增收,是私心。 可真看到周卿云全盘放手、分毫不计较。 他们心里的愧疚彻底压过了贪心。 他们不是坏人,只是一群眼界有限、贪图眼前利益的乡里人。 一时糊涂跟风,做了绝情的事。 却不至于忘恩负义、赶尽杀绝。 满仓叔胸口起伏,心绪复杂到极致。 他看着台上从容坦荡的周卿云,终于彻底绷不住了。 嗓音沙哑难堪: “卿云,你……你这又是何苦啊?” “昨天是我太急、太偏,带着村里人心思歪了。” “只想着集体利益,没顾你的难处,是我不对。” 他终于当众认了错。 昨日的大义凛然、理直气壮,此刻尽数化作难堪与愧疚。 他守住了集体的虚名,却亏欠了最真心的付出。 周卿云静静看着他,眼底无怒无怨、无波无澜。 语气平和得像秋日静水。 “满仓叔,这几年,多谢你的照拂与信任。” “过往情分,我记在心里。” “往后厂子交给村集体、交给各位乡亲。” “大家踏实经营、好好过日子,不负这片土地就够了。” “我会从上海派人定期过来对账核账。” “只做监督,绝不插手村里的经营决策权。” “这几年扎根村里,我也算看透了。” “土地是乡亲们的,手艺是工人的,人情过往是岁月的。” “唯独‘白石酒’这块牌子,是我一手闯出来、一手做起来的。” “牌子我不带走,就挂在厂门口,留给白石村。” “也算是我为乡亲们做过的最后一件好事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