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万寿山庄探底-《凡人:从乱葬岗苟道求生开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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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墨站在在棺材铺后院。

    秦昭所传授的敛气法门,他修炼了两日,如今死气已全然锁于玉化的骨头深处。在外人看来,他宛如一个久病缠身、虚弱不堪的人。

    夜风穿梭于巷子之间,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。

    沈墨翻过院墙,落入外面的狭窄小巷。

    他并未选择常走的道路,而是绕向城南的另一片废墟。这片区域的房子坍塌得极为严重,仅剩下几段残垣断壁,野草长得有半人高。

    他在废墟中悄然穿行,脚步踏在碎瓦之上,未发出丝毫声响。

    城墙西段有一处豁口,是前朝打仗时被投石机砸出的,后来只是用碎砖随意封堵了一下。

    沈墨挪开几块松动的砖块,侧身钻了出去。

    城外呈现出另一番景象。

    不见纵横交错的街巷,也没有半点零星的灯火,映入眼帘的尽是广袤的荒地。远处有几座坟包,石碑歪歪斜斜,荒草有半人高。沈墨沿着荒地边缘前行,脚下的泥土干硬,偶尔踩到碎石,发出的声音也极为轻微。

    大约走了半个时辰,前方突然出现一片黑黢黢的林子。

    林木生长得极为茂密,枝干相互交错缠绕,月光只能从缝隙中漏下零星的几点光亮。沈墨在林子边缘停下,睁开左眼的清明瞳。在他的眼中,林子深处弥漫着灰白色的雾气,那是从地底渗出的阴气,比京城里的要浓郁得多。在雾气深处,大约三百丈外,能看到一座房子,飞檐翘角,正是万寿山庄。

    沈墨并未进入林子。

    他绕着林子外围走了半圈,找到了一个稍高的土坡。坡上有几棵老松树,树冠十分茂密。他爬了上去,在离地一丈多高的树杈上稳稳蹲下。从这个角度,正好可以看到整个山庄。

    山庄上空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,薄得如同倒扣的碗,将整片房子严严实实地扣在里面。光面上有细密的纹路在流转,宛如活物在呼吸。沈墨凝视了许久才看清,那些纹路是地底的阴气被强行牵引上来,顺着固定的路线游走形成的。这些纹路交织成网,在山庄内外立起了一道无形的墙。

    他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层光。

    纹路流转的速度并不一致,越靠近中间的主楼,流转速度越快,阴气也越浓密;越往外,速度越慢,纹路也越稀疏。光面上每隔十几丈就有一个位置,阴气在那里聚成一团,泛着淡淡的幽光。

    沈墨将每个位置都牢牢地记在了心里。

    一开始看不出规律,他蹲在树上观察了将近一个时辰,才逐渐摸索出门道。

    每个位置的幽光强弱会按照固定的周期变化,间隔大约半刻钟。

    到了半夜子时前后,所有位置的幽光会同时暗一瞬,整个光面的流转也会卡顿一下。

    山庄围墙内有灯火在移动。

    那是巡逻的守卫,两人一组,沿着固定的路线绕圈巡逻。走完一圈需要两炷香的时间,两队人交接的时候,会有一个短暂的空当。围墙的阴影里还隐藏着暗哨,沈墨用清明瞳一扫,便看见了三道身影,他们身上的死气压得很低,显然也掌握着敛息的法门。

    他在树上蹲了一整夜。

    直到东边天际泛白,林子里群鸟啁啾,沈墨才悄无声息地从树上滑了下来。他并没有马上回去,又沿着林子外围走了一段路,将山庄周边的地形全部刻在了脑子里——东边有一条干涸的溪沟,西边是乱石坡,南边的林子最为茂密,北边的地势最为平坦。

    回到棺材铺后院时,天已经大亮。前铺传来刘掌柜招呼客人的声音,隔着院墙飘了过来,模糊得如同蒙了一层纱。

    沈墨翻进院子,推开厢房门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万寿山庄的防卫确实严密得离谱,阵法、明哨、暗哨层层叠叠。但阵法的流转存在间隙,守卫的巡逻也有规律可循,这些破绽,便是他潜入其中的机会。

    沈墨并未急于动手。

    他在棺材铺又待了四天。白天他足不出户,借助地底渗出的阴气滋养肉身;夜里则守在后院,盯着那些棺木的动静。自从他住进来之后,棺木里的尸蟞便再未出现过,但他每晚还是会仔细检查一遍。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,也是在这吃人不眨眼的京城里生存下去的谨慎。

    第四天夜里,沈墨再次出发。

    这次他换了一条路,从城南的另一处荒宅翻越城墙出去,绕了一段远路,从西边向万寿山庄靠近。他在林子外围更换了三个观察点,从不同的角度反复确认阵法的流转规律,与上次看到的完全一致。

    子时前一刻,沈墨行动了。

    他将敛气法门运转到极致,周身的死气被锁得严严实实,未泄露一丝一毫。向前走了大约两百丈,已经能够看清山庄围墙上的青砖纹路。

    他在一棵老在槐树旁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棵槐树极为粗壮,树干需两人才能合抱,枝叶繁茂得密不透风。沈墨爬上树去,在离地面两丈高的树杈上稳稳蹲好。从这个位置,能够清晰地看见围墙里的情形——望楼的灯火、巡逻守卫的身影,还有蹲在墙角阴影里的暗哨。

    子时到了。

    山庄上空的淡金光晕瞬间暗了下去。阵法的流转明显变缓,那些阴气纹路也变得稀疏起来。围墙里,望楼的守卫开始换班,两拨人交接,有半盏茶的间隙。墙角藏着的三个暗哨,有两个起身往里面走去,剩下的那个,目光也瞟向守卫交接的方向。

    沈墨立刻从树上滑下,贴着地面往前迅猛冲去。他的身形犹如鬼魅一般,在阴影里几个闪身,就到了围墙脚下。他没有翻墙,而是沿着墙根往侧面绕去——那里有个排水的暗渠,渠口的铁栅早已生锈,还缺了好几根铁条。

    他弯腰钻进暗渠。

    他手脚并用,往前爬了十几丈,前方透出光亮,那是暗渠的出口。出口外面是一片假山,漆黑一片,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沈墨刚要钻出去,左眼的清明瞳突然一缩。

    假山后蹲着两道身影,身上死气沉沉,显然是暗哨里的顶尖高手。两人离渠口只有五步远,他要是贸然出去,马上就会被发现。

    沈墨立刻停在渠口里,屏住呼吸,连周身的死气都被压制得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那两个暗哨完全没有察觉。一个打了个哈欠,压低声音说道:“再守半个时辰,就能换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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