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王师连下齐地数十县,旌旗一路向南,却在离琅邪城百余里处,忽然停住了脚步。 各处安民告示顺着驿路传遍乡邑。告示上写得分明:凡胁从附逆的官吏、士绅、百姓,只要开门归降,封存府库,不曾亲手戕害官民,便可既往不咎。一时之间,各城纷纷除去田氏所立旗号,派人持册前来大营投诚。 唯独琅邪一城,音信全无。 斥候不分昼夜来回驰报,消息一日比一日令人揪心。 田氏宗族,连同各地聚拢来的豪强、私曲、技击游侠,约莫两万余人,尽数退入了琅邪城。 这座城倚山面海,城外便是琅邪港,湾阔水深,自古便是齐地第一处出海大港。 如今,往日里商船渔舟络绎不绝的港湾,彻底变了模样。 田氏占据城池之后,便下了严令,征集港内所有能够出海的大小船只。官府的楼船、富商的海舶、渔家的小舢板,无一幸免。兵士沿街奔走,挨家传命,敢有藏匿舟船不报者,立斩。 秩序一日坏过一日。 起初还只是征用船只、搜罗粮米。到后来,众人都明白,此城守不住,朝廷不会给他们这些首恶留一条生路。再无什么念想,便索性破罐破摔。 游侠、私兵挎着刀剑走上长街。坊市之中,商号被破门,富户遭劫掠。金银珠玉、铜铁兵甲、布帛盐粮,但凡方便搬运之物,全都被一车一车运向码头。不少懂冶铸、织作、造船的工匠,也被强行拘拿,驱往港口,等候上船。 街巷里哭号与叱骂之声混杂,火光偶尔在暮色里一闪。琅邪城内,已经没人再打算治理这片土地。他们抢得越多,渡海之后,活下去的底气便越足。 急报一份接一份送入大营的中军大帐。 帐内烛火通明。案上摊开齐地舆图,琅邪城与那一片港湾,被朱笔重重圈了出来。 赵括端坐主位。他放下手中的斥候文书,抬眼看向立在帐下的两位皇子。 “如今齐地大半已定,唯独一座琅邪孤城,苟延残喘。” “各路探马报来消息,城中贼众日夜抢掠,港湾之内,舟船越聚越多,看样子是打算渡海东逃,去往朝鲜、诸倭之地。大军近在咫尺,诸将多来请战,要即刻拔营,直抵城下,四面合围,一举破城。” 说到这里,赵括指尖轻轻敲了敲案上地图。 “朕把你们二人叫来。此事,你们怎么看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