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白日旷野扬起的尘土渐渐落定,孔雀王朝前出的骑队陆续撤回主营。甲胄蒙灰,人马带伤,一场看似寻常的前哨遭遇,却让整支前军士气沉落下来。 中军大帐烛火通明,帐内肃穆沉静。 那名败退归来的骑将躬身立在帐中,语气沉实,只据实禀报战场经过: “主帅。敌军阵前有一骑统领,箭术极为凌厉。他单人离阵,斜奔而来。我军阵上众人见他单骑独来,都以为是往来传话、交涉事宜,全无厮杀戒备。” “谁料他近身不驻,抬手一箭,当场射杀我方掌金旗旗手。射完即刻拨马折返,速度极快。” “敌阵随即全员呼啸起哄,刻意折辱我军阵列。旗手战死、金旗倒地,将士们压不住怒意,我只能率兵追剿。可敌军骑兵毫无恋战之意,尽数转身奔逃。” “我军紧追不舍,眼看即将近身,他们却在奔驰途中集体回身放箭。马不停蹄,箭雨接踵,前排追兵死伤极多。再追下去只会折损更多人手,我只好领兵撤回。” 森那帕提端坐案前,听完这一番完整经过,心中已然看透对方整套打法。 先麻痹人心;再猝然挑衅、折辱军威,逼对手怒而出战;最后借佯退,于奔逃之间回身杀敌。 这是西北帕提亚游骑最擅长的战法。 森那帕提开口,语气沉稳,带着本土将领直白的判断: “我听闻西北塞外有这般骑战之法” 他抬眼看向帐下诸将: “我们的战象战车,追缠不住这种轻骑。” “从今往后,不论对面如何叫嚣、如何挑衅,不许再追。敌骑诱杀之计,绝不能再中第二次。各部只管结阵固守,不随敌动。” 帐下将领齐齐应命。 众人退去,帐内只剩森那帕提一人。烛火摇曳,映得他眉宇间思虑深重。 外界只知此番北进是为进攻城池,唯有他自己清楚,从一开始,他就没打算强攻阿踰陀城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