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粤军、川军那边,反倒静得很。 余汉谋接到电报的时候,正在军部擦他的旧指挥刀。 副官凑过来小声说完,他“嗯”了一声。 刀刃上的反光晃过脸,眼皮都没抬。 “知道了。” 顿了顿,又补了句: “跟西南军对接的事,抓紧。 粮饷、弹药的清单,尽快报给李长官。” 不止粤军。 川军、滇军、黔军,各杂牌军的电台,那天夜里都在嘀嘀嗒嗒响。 一封封密电,悄悄往湘鄂边境的西南军前指发。 说的都是同一件事—— 以后听龙总座的。 仿佛早就料到了。 仿佛重庆的决定,只是再一次印证了一件事: 跟着委员长,没好果子吃。 重庆官邸。 散会后,陈诚留了下来。 委员长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,看着外面的雾。 “薛岳的案子,办快点。” 声音很淡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 “舆论压下去,杂牌军那边,也好安抚。 牺牲他一个,稳住大局。划算。” 陈诚低着头,应了声“是”。 没多说一个字。 他们都清楚。 薛岳冤不冤,不重要。 重要的是,总得有人出来背这口锅。 重要的是,中央的脸面,不能丢。 至于一个将领的前途? 成大事者,总得有人牺牲。 深夜,官邸书房。 只开了一盏台灯。 灯芯噼啪跳了一下,昏黄的光圈缩在地图上,晃了晃。 雾从窗缝渗进来,朦朦胧胧的。 委员长拿着红蓝铅笔,在地图上慢慢画。 笔尖划过西南五省,顿了顿,终究没画下去。 云南、贵州、广西,早就是龙啸云的天下。 中南半岛,名义上是国际共管,实际全听西南军调度。 鄂西、豫南的地方武装,阳奉阴违。 武汉一丢,湖北也岌岌可危。 他越画,手里的圈越小。 越画,心越沉。 半壁江山,名义上还是他的。 实际能攥住的,就剩川北、陕南那一点点。 这时门轻轻敲了三下。 孔祥熙走进来,脚步都发飘,像踩在云里。 他递过一份密电,声音压得极低,像怕惊着谁,还带着点颤: “委座……美国大使馆那边传出来的消息。 他们的人,已经跟西南军驻渝办事处,秘密接触两次了。 华盛顿那边的意思是……觉得咱们政府,越来越控制不住全国局势。 不排除,以后直接跟西北当局谈援助。” 委员长接过电报。 指尖都在抖。 纸上的外交辞令写得含蓄,可翻译过来就一句话—— 美国人,想换东家了。 他胸口猛地一闷,像挨了一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