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杀了。” 裴逐星看向焦黑铜令。 他的声音很平静。 可越是平静,越让人听出底下压着多少没有散去的血。 “可我杀一个,后面还有第二个、第三个。” 裴逐星抬起手,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 “杀人从来不是最难的。” “最难的是,杀完以后,活着的人靠什么活。” 云鹤眸光微动。 裴逐星继续道:“开天盟能打仗,能夺城,也敢喊着让世家滚下桌。” “可要养十二座城,丹药、矿料、粮食、符箓、兵器,都得有人造、有人管、有人运。” “城攻下来以后,谁分,谁管,怎么防着新掌权的人再去压人,也得有规矩。” “当年我们从世家手里拿下城池、矿场、粮仓。” “可没人想过,东西该怎么分,账该怎么管,人该怎么约束。” “每座城都等我下令。” “每一支队伍都来找我要粮、要丹、要兵器。” “我只有一双手。” 裴逐星停了停,目光落到空着的左袖上。 “后来,这双手也被五家斩去一半。” 云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 他跟在裴逐星身边已经很多年。 世人只知道,天星拍卖行背后的主人深居摘星阁,极少露面。 天星这些年看似中立,和五大家族做生意,也给散修、小宗门、飞升者留活路。 谁都看不懂天星究竟站在哪边。 也没有几个人知道。 这个如今拄着乌木杖,连出门都很少的商会主人。 曾经是让五大家族连夜调兵,连下十二道追杀令的开天盟主。 裴逐星垂眸,拇指缓缓擦过铜令上的焦痕。 “第七十三日,三座城断药。” “城墙下堆满了伤员。” “有人肠子被妖兽利爪扯出来,拿布条缠着肚子,问我什么时候能有止血丹。” “有人断了腿,不肯下担架,说还能守阵眼。” “可他们等了一天一夜。” “等不到一枚丹药。” 星盘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。 裴逐星的声音更低了。 “第八十一日,开天盟副盟主带着各处分堂名册投了叶家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