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他把矿场位置、粮仓位置、暗哨位置、传讯节点,全交了出去。” 云鹤的手指缓缓攥紧。 裴逐星没有看他。 “第八十六日,方家毒丹混进伤药。” “那一夜,前线伤员服下丹药,气海一齐溃烂。” “有人疼得抓碎石地。” “有人硬断经脉,只想把毒气截在体内。” “还有人已经开不了口,手里还攥着阵旗。” “他们怕阵旗倒下,城门守不住。” 他沉默了一息。 “第九十一日,落星原被围。” 裴逐星用右手翻过铜令。 铜令背面刻满细小的名字。 火烧掉了不少字。 只剩残缺的笔画挤在一起,有些字只剩半个偏旁,有些名字被烧得只剩一个模糊的姓氏。 可裴逐星的手指落在那些字上时,却没有半点停顿。 “赵六,北境矿奴出身,守过三次城门。” “齐川,飞升者,擅长布小阵,后来死在东侧阵眼。” “阿糖,灵族姑娘,负责药坊账目,没上过战场。” “周铁,断了一条腿,还背着两箱药冲进火里。” 一个又一个名字,被他平静地念出来。 没有停顿。 没有错漏。 “有三千七百二十一人跟我进落星原。” “除了我,没有第二个人走出来。” “我的左臂也留在那里。” 窗外的风更大了一些。 空袖碰在椅背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 裴逐星的背脊原本挺得很直。 此刻,却一点点沉了下去。 “落星原烧了三天。” “五家找不到我的完整尸身,就把一把烧断的剑挂在城头。” “战死的人,被写成暴徒。” “开天盟救出的矿工,又被重新戴上死契。” “谁敢提起当年,谁就会被拖进地牢。” 云鹤望着那枚铜令,许久才问: “如今,还有多少人记得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