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星盘的光落在裴逐星侧脸上。 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,压着疲色。 “能把三千七百二十一个名字一个个叫全的人,只剩我。” 他抬起手掌,轻轻盖在铜令上。 “有人把开天盟当成杀人抢城的匪众。” “还有人觉得,矿奴能领到一口灵米,便该跪着谢恩。” 裴逐星低低笑了两声。 “他们把一场起事改成笑话,把死人的名字擦干净。” “开天盟举旗时,五家知道该砍谁。” “砍盟主,砍军师,砍掌管粮道的人,砍会炼丹的人,砍会管账的人。” “只要把能把人聚起来的骨头打断,剩下的人再多,也只是一盘散沙。” 云鹤没有开口。 他终于明白,裴逐星为何一直不肯让天星举旗。 天星这些年宁愿让五大家族从商路、拍卖行、矿料交易里分走一部分利,也不肯把自己摆到明面上。 不是怕。 是见过。 见过一面旗帜被立起来后,所有人都朝它冲来。 有人求活路,有人求粮食,有人求兵器,也有人拿着刀,想把旗帜下面的一切据为己有。 更见过那面旗被烧掉后,旗下面的人被一个个钉死在城门上。 “所以,后来,天星没有旗。” “甚至让五大家族能从天星分一份利。” “因为只有活下来,才能说以后。” 裴逐星看向他。 “为了保住后来的人,我把剑藏进黑库。” “开天盟主,也藏进了账本后面。” “我看着矿工继续下矿,看着方家继续拿飞升者试丹,看着叶家收割一个个下界。” “我告诉自己,天星至少能保住商路,能接回几个人,能给那些走投无路的人留个藏身处。” “可藏得太久,连我自己都快忘了。” “藏起来的剑,终究还是剑。” 云鹤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光幕。 光幕中,断牙口仍有火光未熄。 “眼下归墟摆在明面上的根基,比当年开天盟起事初期还薄。” “阿念姑娘只有金仙修为,拦不住四家仙君。” “她凭什么补上开天盟当年的缺口?” 裴逐星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