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"明日验身一开,全宗的眼睛都在照魂镜上。我师父在场,秦长老在场,师傅和师娘您是外客,无人管束——" "那条三十年没走过的运冰旧道,锁,该开了。" 回到客峰时,已过四更。 张寒月还站在窗前,姿势和入夜时一模一样,像根本没有动过。听见脚步声,他没有回头,只淡淡问了一句: "你师父的剑,多久没出鞘了?" "三年。"李长风道,"宗里人说,师父的剑早就钝了。" "明日就会知道钝没钝。"张寒月望着内门最深处那座黑沉沉的孤峰,缓缓道,"方才你走后,山腹里那点光,又亮了一次。" "比前两次都久。" 白莲与李长风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——山里的东西,也在等明日。 等一场三百年来,第一次有人从外面叩响山门的验身。 第三日,天没亮,钟就响了。 不是早课的钟。是宗门大比的聚将钟,九九八十一响,一声比一声沉。七十二峰的剑碑次第亮起,内门弟子按峰列队,外门执事按职站班,连洒扫的杂役都被驱到了广场边缘。 宗门大殿前的白玉广场上,照魂镜被供在高台正中。镜面朝东,映着初升的日头,像一潭烧开了的水。 李长风被带上高台时,看见了该来的人和不该来的人。 该来的人:秦长老,站在长老班列最末,袖着手,眼皮低垂;白莲和张寒月,以「外客」的身份立在台侧,一个神色淡淡,一个闭目养神。 不该来的人:掌门。 清岚宗掌门裴无碑——整个牛背之原都知道,这位掌门的名讳是个忌讳,因为他老人家从不立碑、从不留名、从不出关,宗里上下只称「掌门」二字。可今日,他来了。一身玄袍,坐在大殿檐下的阴影里,脸看不清,只有一双手搭在膝上,指节修长,白得没有血色。 李长风的目光在那双手上停了一瞬。 木牌在怀里,贴着心口,微微发热。 ”验身。“白面执事展开法谕,声音传遍广场,”李长风,上前照镜。“ 李长风走到镜前。 镜面水波一晃,那张脸浮出来,脸底下的星光也浮出来——比上次更亮。星纹顺着血脉游走,在眉心血样处凝成那枚古老的印记,日光一照,满场弟子哗然。 ”血脉异纹,两度映镜!“白面执事猛地转身,朝檐下拱手,”掌门!宗律有载:照魂镜映异纹者,须查其源。此纹非我清岚剑脉所有,来路不明,形迹可疑——弟子请命,依《窥峰除名》之例,先行除名,锁入戒律崖,再行勘问!“ 好一个”依例“。 把三百年前那道针对无碑峰的手训,拿到明面上来杀人。台下的秦长老眼皮一跳,袖中的手攥紧了。 ”准。“ 檐下那个声音开口了。不高,不低,像一口深井里荡上来的回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