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满场寂然。白面执事眼中掠过一丝喜色,抬手便要召剑修拿人。 ”慢着。“一个声音从长老班列里走出来。 ”宗律《窥峰除名》,老夫在典籍阁抄了三十年。“秦长老一步一步走上高台,声音不大,却字字送进每个人耳朵里,”这条律的原文,老夫可以背给掌门听——《近峰百丈者,逐出山门;窥峰腹者,除其名。》“ 他站定,转身,直面檐下的阴影:”敢问掌门,李长风何时近过峰?何时窥过腹?“ ”他有异纹。“白面执事抢道,”异纹即嫌疑!“ ”异纹即嫌疑?“秦长老笑了,笑得胡子直颤,”照魂镜的镜训怎么说?『异纹者,先祖之荫也,非邪也。』立镜三百年,映出异纹的只有两人。上一位是立派祖师——按你的说法,祖师他老人家,也有嫌疑?“ 哄的一声,满场弟子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高台。 檐下没有声音。 ”还有。“秦长老从袖中抽出一卷纸,高高举起,”三十年前,青州李家曾向宗门递信一封,信在半路被截。截信者以内门朱批封档。宗律:内门朱批,非掌门、非首座,不得用印。三十年前,现任掌门,正是首座。“ ”老夫今日只问一句——“ 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,像一柄出鞘三十年的锈剑终于见了光: ”这封信,是谁截的?!“ 广场死一般的静。 静了足足三息,檐下的阴影里,裴无碑缓缓抬起手,拍了三下。 啪。啪。啪。 ”秦长老好记性。“他说,”可惜,记性太好的人,在典籍阁活不过三十年。你猜,你抄录的那卷残档,为什么只剩半页?“ 秦长老的瞳孔骤然收缩。 ”拿下。“裴无碑的手轻轻一挥,”连他一起。“ ”且慢。“秦长老忽然笑了。老人整了整洗得发白的袖口,慢条斯理地开口,像还在典籍阁里与人闲话,”老夫还有一事不明。掌门名讳,『裴无碑』。这三个字,是二十五年前老掌门亲赐的法号——满宗上下都当是谦逊,说掌门不慕立碑留名。“ ”可老掌门坐化那一年,正是把『山内之物』带进地宫的那一年。“老人抬起眼,一字一字道,”无碑。不是不立碑——是那七十一座剑碑里,本就不许有他守的那一座。掌门,你这个名字,不是名讳。“ ”是职守。“ 檐下的阴影里,那双搭在膝上的手,第一次动了。指节微微收紧,白得近乎透明。 承蒙诸位道友一路相伴,求订阅,求追读,求打赏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