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这套方案的综合成本,甚至比新区的政策压力更小!” 可是。 根本不等沈砚舟把话说完。 黄鹤的眼神猛地一沉,他直接将手里的筷子“啪”的一声拍在骨碟上。 “沈书记。那我听懂了。” 黄鹤语气不再有任何客套: “您的意思就是:我们掏钱去翻新你们那破烂厂房,我们掏钱去修缮那些破铜烂铁的设备,我们招人、投产、帮你们拉动GDP赚钱!” “但是!地皮是你们国资的!厂房是你们国资的!这所有的固定资产所有权,跟我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!” “对吧?!” 气氛瞬间僵硬如铁。 黄鹤这句直白又露骨的话,瞬间点透了资本运作最残酷的本质。 其余六位老板互相对视了一眼,之前积压在心底的顾虑彻底爆发了。 苏南模具厂的苏明哲率先开了火: “说实话,沈书记。我们做实体的,最怕的不是累,最怕的就是政策变脸、朝令夕改!” 肉制品厂的林宏远连连点头附和,语气里满是南方商人的精明和警惕: “我们在南方,这种亏吃得太多了!前期为了招商,好话说尽,哄你落地、给你优惠。等你把厂房翻新了、设备进场了、产能铺开了、大几百万真金白银砸进去之后。” “政策说变就变!政府只要一纸公文,说收回就收回!你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!” 包装厂的周凯更是直接站了起来,双手撑在桌面上,目光灼灼地盯着沈砚舟,问出了所有老板心底的顾虑: “沈书记。” “既然没有土地确权,没有资产的合法归属。” “万一过两年,县里换届了!领导换人了!你们说的这些免租免税的政策,突然一改,一纸文件就要赶我们走?” “我们砸进去的几百万设备、装修、投产成本,找谁赔?!” 周凯越说越激动,声音在包厢里回荡: “所有的主动权,全捏在你们政府的手里!我们企业,连一点点自保的余地都没有!” “既然这样。” “那我们这帮人,千里迢迢大老远搬来清水县,和留在南方原地建厂。” “到底有什么区别?!” 七双眼睛,齐刷刷地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沈砚舟。 满堂寂静。 压力滔天。 这不仅仅是几个外来投资商的质疑,这是几百年来资本对于权力的天然不信任。 沈砚舟看着这群咄咄逼人的商场老狐狸,面色凝滞。 他动了动嘴唇,却发现。 自己准备好的所有安抚话术,在这齐刷刷的质问面前,竟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,一时之间,他有些语塞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