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找死。” 裂空矛尖终于真正往下压。 不再是矛影。 是主矛的意。 整个凉关上空都像被一根钉子穿住。北门大梁发出不堪重负的裂响,墙根下的黑水从旧水脉里倒涌出来,又被压得贴在地面,连波纹都起不了。 军属棚里剩下的人全跪了。 不是想跪。 是站不住。 小鱼被沈渊挡在身后,手指攥着他的破甲边,指节发白。 “哥……” 沈渊没回头。 他看着天上那截矛。 身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落。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一下。 挡矛影可以。 挡妖将影可以。 可这不是影。 这一下若落下来,军属棚会没,北门会塌,小鱼也会被那道空白直接拽走。 陆成岳在墙头嘶声喝道:“床弩!” 弩手顶着重压扑向床弩。 刚摸到弩身,弩弦便自行绷断,弹开的铁弦抽碎了半截弩臂。 床弩废了。 陆成岳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 他拔刀,像要亲自下墙。 可就在这时,北墙外更远处,旧烽台方向,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布响。 像破旗被风扯了一下。 那声音不大。 却穿过了整片压城的死寂。 沈渊抬头。 赵铁也抬头。 城墙上的陆成岳脸色猛然变了。 旧烽台早废了。 那地方前些日子才查过,旗杆断了,旗布烂了,连石阶都塌了半边。 可此时,那座废烽台上,有一面破旗慢慢竖了起来。 旗布残得只剩半幅。 边缘全是烧洞。 可它一竖起来,压在凉关上空的矛意,竟停了一瞬。 一瞬之后,废烽台上传来脚步声。 很慢。 一步。 一步。 像有人踩着碎石,从三十年的旧灰里走出来。 火光照不到那么远。 可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人。 他披着一身破甲,甲片有半数已经裂了,肩上压着那面旧旗。旗杆不是木头,是一截发黑的铁枪,枪尾拖在石阶上,带出刺耳的摩擦声。 他头发花白,身形不算高大,甚至有些佝偻。 可他出现的一刻,天上的裂空矛第一次没有继续往下。 老军吏在墙头看清那面旗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。 “守……守夜人……” “旧约旗……还在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