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景和十五年,五月初九,微雨。 五月京都榴火新,御书案畔备妆频。 君恩岂止金銮上,一句催妆万里春。 ...... 周景帝坐于御案之后,面前奏疏堆叠如小山,朱笔搁在笔山上,已干了半盏茶的工夫。 王承立于一侧,手中拂尘斜倚肩头,眼皮低垂。 帝今日心不在焉。 不是倦政,不是倦学,而是有喜事。 “王承。” “老奴在。” “明日便是初十了?” “回皇爷,正是。”王承躬身 “钦天监选的催妆吉日,便是明日。” “催妆。”周景帝将这两个字复道,又笑了一声 “朕赐的婚,朕指的期,朕的皇后挑的六礼吉日 如今连催妆都是朕让钦天监拟的日子。” 帝转过头,望着王承,似笑非笑: “王承,你说,谁家皇帝做成朕这样? 连臣子的婚事都要从头管到脚。” 王承闻言,腰弯得更低了些,嘴角却微扬 “皇爷圣明。 自古天子为臣子主婚,乃殊恩也。 寻常人家想求皇爷多看一眼尚不可得,何况是从头管到脚?” “你这张嘴,抹了蜜了。”周景帝哼了一声,眼底却十分受用。 “对了,皇后那边,东西备好了?” “回皇爷,娘娘昨儿便让内造局将累丝冠送去了坤宁殿。 娘娘亲自验过,说是冠顶那颗南珠大了半分,不够温润,又让匠人连夜换了三颗才满意。 如今已装箱封好,只等送到魏主事手中。” “三颗南珠,才挑出一颗。” 周景帝摇了摇头,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 “皇后待福儿,比待鲁阳还上心。” “福娘姑娘自幼在娘娘膝下长大,情分自然相同。 只是鲁阳公主尚未帝婿,娘娘便由着她。” 王承顺着话头接了一句,随即顿了顿,又补道 “鲁阳公主备的螺钿妆奁也已送来了。 公主先前撂话:粉要宋家铺子的玉女桃花粉 黛要京城画眉集香丸研开的墨色,口脂要扬州赵氏秘制的石榴娇。 发油须是相国寺东廊卖的桂花头油 额黄要宣州进贡的蜂儿黄 面花则指定了苏州绣娘手剪的金箔梅钿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