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肿瘤科主任也点了点头,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张《安宁舒缓医疗知情同意书》。 老人的大儿子走上前去,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 韩美玲走到了床头边,拔掉了除颤仪和微量泵的插头。 她伸手把老人胸口贴着的心电监护贴片撕了下来,将连在身上的那一根根电线全都撤走收拾好。 病房里最后只留了一根细细的吸氧管,维持着最基本的氧气。 两个西医主任叹了口气,转身走出了病房。 林易迈步走到了病床旁边。 老人躺在白色的床单上。 人已经瘦得脱了相,两颊凹陷,颧骨高高鼓着。 脸上的皮肉因为难受而紧紧缩成了一团。 喉咙里断断续续的冒出低微浑浊的呻吟声。 每一次喘气都显得很费劲,胸口艰难的起伏着。 嘴唇干裂得厉害,上面起了一层白皮。 林易伸出右手。 三根手指搭在老人的手腕上。 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,一股干瘪的凉意传来。 林易静静感受着脉象。 细,涩,散乱。 脉搏跳动毫无规律,偶尔还会停顿。 手指底下的血管硬梆梆的,里面的血流慢得几乎感觉不到。 稍微使点劲按下去,底下软塌塌的没有一点力道,就像按在一张空壳上。 毫无根底,毫无生机。 林易看着病床。 视线前方的空气微微波动。 半透明的光幕在老人的头顶上方展开。 【患者:周绍先,男,78岁】 【诊断:肺癌晚期/肺衰(气血衰竭,阴阳离决证)】 【病机:脏腑元气耗竭,阴液枯涸,骨髓空虚。生机即将自然终了,不可逆转。】 【预后评估:自然生存期24-48小时。不可行任何攻伐重剂与有创干预。】 光幕上的文字呈现出一种灰暗的色泽。 没有红色的倒计时。 只有平平淡淡的一行结论。 医术本身是有界限的。 碰上这种大限将至的情况,就算有系统,也没办法把人强行留下来。 林易把手收了回来。 他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家属。 “接下来的治疗改一改。” “从治病,转为安神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