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病房的角落里。 姜晚两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站着。 她看着沉沉睡去的老人,目光又移向床头柜上空掉的小碗。 这里面没有用到半点强效止痛药,光靠几味甘平清润的中药,加上一手轻柔的推拿,就把晚期骨转移的剧痛给抚平了。 谢文俊把手里的笔记本合上,塞回了白大褂的口袋。 他站在原地,看着林易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。 两个新来的见习生都没吭声。 这也是他们到重症中心之后,头一次真真切切的面对这种根本救不回来的衰竭。 当所有的技术和仪器都用到了头,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。 守在一旁。 想办法让病人少吃点苦头。 其实也是治病的一部分。 林易迈步从1床病房里走了出来。 走廊那头,栾鑫手里拿着一叠单子快步迎了上来。 看到林易,栾鑫停下了步子。 “组长。” 栾鑫指了指走廊另一头的病房方向。 “12床那个慢阻肺合并肺心病的老爷子,肚子里的腑气通了!” “昨天呼吸科那边还说二氧化碳潴留太狠,非要切开气管上呼吸机。” “咱们按你说的,用大承气汤加减灌肠,釜底抽薪,今天一早排了两次大便,胃肠一通,肺气马上就跟着降下去了。” “老头现在能靠着床头坐起来喝半碗稀饭了。” “嗓子眼里咳出来的黑黄脓痰,比昨天少了差不多一大半。” 林易点了点头。 “先守着原来的方子,药量别动。盯着他的血氧看,只要能稳在92以上,明天就能把无创呼吸机摘了。” 栾鑫痛快的答应了一声,拿着单子转身往护士站去了。 林易走回办公室,在电脑前面坐下,点开1床周老先生的电子病历,开始一行行录入舒缓医疗的病程记录。 时间一点点过去。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。 外面下起了碎雪,噼里啪啦的砸在重症中心的大窗户上。 1床病房里拉紧了隔音帘子,墙角亮着一盏昏黄柔和的脚灯。 周老先生平稳的躺在床上,那只干瘦的手,依旧被守在床前的儿子紧紧的握在手心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