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火种人。” 他声音很哑。 “我们没有粮。” 一名女人立刻将背后的小木箱往衣服下面藏了藏。 幺鸡看见了,没有走过去。“我们也不是来抢粮的。” “你们从王国的矿里抢走了发光的石头。” 男人继续道:“还有火种人进过北面的村子,拿走两仓粮,把不愿带路的人吊在门外。” “那不是我们。” 双方隔着十几米的雪地僵持了一会儿。 两个孩子缩在大人身后,脸上都带着冻伤。年纪更小的那个一直捂着右耳,指缝间有已经干掉的血。 幺鸡看向那名孩子。 “他的耳朵怎么了?” 没人回答。 “再不处理,耳朵要保不住了。” 孩子身边的女人下意识将他抱紧。 她不肯让玩家靠近,却又看了看孩子发黑的耳廓。 过了很久,她才问:“你们治伤,要什么?” “先去营地。” “去了还能走吗?” 幺鸡想了想。 “只要你们没在里面杀人放火,想走可以走。” 男人显然不信。 可那孩子已经开始发抖。 他们最终还是跟在了巡逻队后面。 一路上,双方始终隔着一段距离。 希望的人停,他们也停。 希望的人继续走,他们才背着东西跟上。 快到营地时,那名拿锈刀的男人忽然停住。 新围墙从雪地上抬起,墙道上站着守卫,自动箭塔的底座压在墙角。南门外还有两道浅沟和没有完全撤掉的拒马。 他看了很久。 “这不是营地。” “那是什么?”幺鸡问。 “城堡。” “还差得远。” 南门没有因为他们到来直接打开。 守卫先放下吊篮,收走十一人的武器和能造成危险的工具。每一件都当面挂上木牌,写下持有人特征,再装进门内的保管箱。 拿锈刀的男人看见箱盖合上,脸色当即变了。 直到那名冻伤的孩子被女人抱着踉跄了一下,他才咬牙跟进去。 进门后的第一站是诊疗室。 没有人先问他们来自哪个村子,也没有人让他们签什么东西。 蛋挞先将孩子抱上治疗床,剪开黏在耳侧的布条。另一名治疗人员检查老人的脚,发现其中一人的两根脚趾已经冻得没有知觉。 三名男人中也有一个受了伤。 他的背上全是鞭痕,最深的一道已经化脓。衣服脱下时,布和伤口黏在一起,疼得他额头全是汗,依然没出声。 蛋挞用药水一点点泡开血布。 “谁打的?” 男人闭着嘴。 蛋挞只能再次开口询问:“你犯了什么事?” “逃了两次点兵。” 他说完,旁边几名原住民都低下头。 红豆正好拿着临时登记板进来。 她先给每人发了一块蓝边木牌。 木牌正面是日期和号码,背面画着一只碗和一张床。 “凭这个去食堂,一天两顿。今晚住东侧临时宿舍,床位号也在上面。木牌先用三天,三天后你们决定留不留下。” 背着木箱的女人没有接。 “吃一顿,要多少钱?” “基础食物不用钱。” “床呢?” “以后补一补就行,现在的普通床铺不贵。” 女人看着她。 “那你们要什么?” 红豆把木牌放进她手里。 “想留下,身体能干活以后再登记。种地、织布、修路、养牲畜,按你会的分。营地发给个人长期使用的工具,要归还。领走的额外材料要登记,损坏公共东西要赔。” 女人听得很慢。 “要是我们想走呢?” “领回武器,带上你们自己的东西,完成了和你们消耗的物资等价的劳动就可以走。” “粮也能带?” “你木箱里的粮本来就是你的。” 女人低头看向背后的箱子。 她进门以后一直背着,连检查伤员时也没有放下。 “你们不收?” “为什么要收?” “过境粮。” “这里没有那个东西。” 女人抓着木牌,没有再问。 十一人的食物端来以后,也没人立刻动筷子。 两个孩子饿得一直盯着碗,仍在等大人的眼色。 拿锈刀的男人先尝了一口汤。 又等了一会儿,确认自己没有什么异常,才把一块硬饼分给孩子。 当天晚上,他们全都穿着衣服睡觉。 木箱放在床铺中间,两名男人轮流守到天亮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