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姜佑安却坐直了身子,略一思索,拱手道,“沈大哥,小子以为,御史此行,恐怕不止一端。” 沈奕看向他,“佑安你且说说看。” 佑安府试能拿到案首,虽在他的意料之中,但还是有些惊讶。 澜县出了个府试案首,端州还下牒嘉奖了他的,也是给他争光了。 姜佑安慢条斯理道,“端州紧邻岭州,乃一道屏障,朔固既失,端州便更加重要。朝廷遣御史前来,应是一为督察防务、整饬军备,此乃保境安民之要,不容有失。” 他顿了顿,继续道,“再者,袁公子此前在端州当街遇刺一事,虽已结案,但先前袁知府身居端州要职,知府之子遇刺之事岂能不了了之?恐令朝堂百官寒心。故御史此番前来,想必也要查此案的隐情。” 沈奕微微颔首,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,“继续说。” 姜佑安沉吟道,“还有许槊。” 这两个字一出口,水榭里的气氛又紧了几分。 “许大人盘踞端州多年,根基深厚。”姜佑安字斟句酌道,“朔固失守,边军溃败,朝廷追责,必从上至下彻查。许槊手握端州兵权,御史此行,恐怕也是为查他。” 端州兵权如今是绝不容有一丝差池的。 沈奕听完,长长地舒了口气,脸上的紧绷之色松了些。 他重新坐下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苦笑道,“佑安年纪轻轻,看事情倒是通透。” 端州袁知府病逝一事,姑姑并未告知他一二,所以他对其中内情了解甚少。 但佑安不过一考子,却能对其中发生的事了如指掌,这便是本事。 他这话,既是夸姜佑安,也是在给自己宽心,御史若只是查防务、查袁湛遇刺、查许槊,那澜县这边便没什么大碍。他一个七品县令,只要任上不出大岔子,御史也挑不出什么毛病。 可随即,他的神色又黯了下去。 “朝中的局势比你们想的还要严峻。”沈奕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被墙外的人听了去似的。 “朔固被夺,陛下龙颜大怒。已经下旨,命三皇子在陉州斩了朔固守将。” 姜峰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。 姜梨一拍桌,“该斩!” 以二十万之众,难敌五万百济,朔固守将甚至还丢了城池,这等蠢将,就该斩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