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心里却又对橡胶树期待了起来,他早已令钱弘俶在南方探寻橡胶,只是南洋路远,如今尚不能运回来。 蒸汽机若想再进一步,密封、减震、传送,处处都少不了这种新料。 可以说,如今大唐的科技水平,已经到了一定的而脖颈了。 不多时,州桥已在眼前。 州桥是开封最热闹的所在,桥上车马,桥下舟船。 两岸摊棚密密匝匝,叫卖声、刀砧声、算盘声,混成一片喧腾。 六丫已经挤到王楼包子铺前,正跟蒸笼后的小伙计比划。 不多时便捧了几个出来,皮白如雪,褶子细细密密的,掰开一个,油汪汪的汤汁流了满手。 六丫咬一口,烫得直吸气,仍连说好吃。 萍儿吃相文气得多,用帕子托着,小口小口地尝。 吃完还从袖中取出个小瓷瓶,倒出几粒薄荷香丸给李炎净手。 三人又去桥边买了羊肉夹馍、糖芋苗和炒栗子。 糖芋苗熬得稠稠的,芋头在糖汁里煨得绵软,一碗下去,秋凉去了大半。 六丫吃得嘴边沾了糖汁,被萍儿拿着帕子追着擦。 李炎站在桥上,看桥下汴河上舟船往来,船上帆都张得满满,一船船新米、煤炭、花皂往东往西。 有船工在船头唱小调,嗓子洪亮,词是夸开封城的新鲜。 唱到“天启年,新官路,铁马铜车跑如龙”,惹得桥上一片叫好。 过了州桥,三人又往新曹门去。 新曹门一带是听曲的好去处,瓦舍勾栏一家挨着一家,门口悬着红绿彩楼,里头管弦声声,昼夜不歇。 六丫熟门熟路地引着往里走,说这间新开的“遇仙楼”有个唱诸宫调的小娘子,嗓子极好,琵琶也弹得俏。 三人上了二楼雅座,叫了几碟果子,一壶新茶。 不多时,那唱曲的小娘子上台,约莫十七八岁,怀里抱着一把紫檀琵琶。 先弹了一段《汴河秋》,又唱了支新谱的《天启乐》,字字婉转。 唱到“龙旗过处,玉门春风吹开太平年”时,满楼轰然叫好。 萍儿听到这里,眼睛有些发亮,低声跟李炎说:“奴以前在茶肆时,也唱过这些个调子。” 李炎看她一眼,道:“你这嗓子,今夜好好与我唱一唱。” 萍儿脸一红,轻轻推了李炎一把。 六丫嘴里塞着果子,含含糊糊道:“萍儿姐姐如今不唱了,光给郎君管家了。” 萍儿啐她:“就你话多。” 李炎端着茶盏,听那台上又换了一支慢曲。 他望着窗外,开封城层层叠叠的灯火正在暮色里一处处亮起来,把整座城连成一片暖暖的光河。 他想,这才几年的光景,从流民营到州桥夜,从黄沙西域到眼前这灯火连天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