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六丫和萍儿,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两个小丫头了。 “郎君,”萍儿忽然轻声说,“要不回府吧。” 李炎回过神,放下茶盏,点头道:“回吧。” 三人出了遇仙楼,夜色如水,新曹门外的长街上仍人流不断。 六丫挽着萍儿,萍儿扶着李炎,三人的影子被灯笼光拉得老长,一步步往汴河方向去。 凤凰阁坐落在汴水岸。 开封城中人都道,若论如今最贵的宅邸,除了皇宫禁苑,便要数这座凤凰阁。 临水眺台,颉跌明惠独坐小饮。 当年李炎在开封还没发迹时,二人就鬼迷日眼来了。 那时候她还住在御街小旁的小院里,李炎常去翻她的窗子。 后来他一步步做了节度使、做了晋王、做了天子,她也从城南巷子搬进了凤凰阁,可那扇翻过的旧窗,她一直没让人换。 前几日在梦里,李炎还梦见自己又翻了一回。 明惠这几年并不常在京中。 她早将开封和江南的肥皂买卖交给了下面的人,自己去了磁州,管那一片高炉与工坊。 李炎一年多没见她,只从六丫和萍儿嘴里零星听到些消息,说她晒黑了,也瘦了。 手下盘着几十处铁场,性子倒比从前还利索。 李炎三人回到凤凰阁到的时候天已黑,萍儿和六丫识趣的告退,把这份美好留给二人。 颉跌明惠穿了件墨绿织金的窄袖褙子,她见李炎进来,也不起身,只将酒壶往他那头一推。 “刚温好的。案上还有几味你爱吃的,自己取。” 李炎在她身旁坐下,捉过她的手,触到指根几层粗茧,便道:“你比上回走时又瘦了。” 明惠抽回手,满不在乎地笑笑:“在磁州风里来火里去,哪里养得出肉。” “倒是你,竟然黑了。” 李炎失笑,也不恼,就着她的手喝了一盏温酒。 两人一边吃酒一边闲聊,从开封城里新开的几家酒楼,说到六丫如今打理凤凰阁的本事。 明惠抿嘴道:“六丫这丫头,倒有几分机灵劲。” 李炎道:“以前的小黑炭丫头,如今也亭亭玉立了。” 明惠斜他一眼,没接话只低头剥了颗桂圆,递到他嘴边。 李炎咬住,顺势俯身过去,明惠推了他一把,没推开,两人便滚进了后面的软榻里。 窗外汴水声隐隐约约,楼下的莲花灯被风吹得歪了头,一摇一摇地亮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