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炎道:“你说。” 明惠便讲开了。 她说磁州如今的高炉已全部换了新式鼓风,炉温比旧时高出一截,精铁产量比三年前翻了数倍。 水力冲床也已普及,大件铁器不再靠人力捶打。 最要紧的是合金这一块。 她让人依着古法试验了多种配比,在铁水里掺了少量别金属,出来的钢比原来更硬更韧。 她道:“若论野战的刀、农家的犁、开矿的凿,这种新钢都能用。” “天工局的人说,若再给两年,兴许能做出比新钢更好的来。” 李炎听出她话里的自得,问:“你什么时候对这些格物之术这么上心了?” 明惠道:“你以前不是说你是墨家传人吗?我就留了心,结果越了解墨家,越觉得你再骗我。” 李炎哈哈一笑:“痴儿!” 颉跌明惠白了他一眼,继续说道:“而且,我成日在高炉边看,看多了自然就懂一些。” “再说,这些本事若只靠几个老匠人,早晚要绝传。” “如今你兴百工,我总得替你看着。” 她说着,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头是一小块暗青色的金属。 她递给李炎:“这是新炼出的样件,你看看。” 李炎接过,只觉那金属沉甸甸的,入手冰凉,表面光润。 明惠又接着道:“不光是铁。我最近翻了些旧书,想寻些比钢更轻更硬的东西。可巧翻到邓绥那一段。” 李炎道:“邓太后?你什么时候对这位也上了心?” 明惠眼睛一亮,像是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:“就是她。你不知道,邓太后临朝那十九年,才是真正了不起的时节。” 她挽着李炎,边走边细细地说了起来:“邓绥是邓禹的孙女,章帝的皇后。” “皇帝死后,她临朝称制,一个女人把天下撑了十几年。” “那十几年里,外头看着好像没有太大的征战,可官家对百工、对才技的用心,是汉家几百年里最重的一阵。” “蔡伦是在她临朝时改成了轻纸。原来写字的竹简木牍,一下子变成了轻飘飘的纸,天下文牒为之一清。” “张衡的浑天仪、地动仪,也是那时候造出来的。” “这不是一个两个匠人的事,是整个官府在往这些事情上使力气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