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管家笑道:“常去。听曲、看杂剧、听说书,样样不落。” “城里几个瓦子的伶人都认得他,都唤他石九郎,不知他从前身份。” “他也从不摆架子,高兴了还给人赏钱。” 李炎听着,微微点头,问:“他那儿子呢?” 老管家道:“大郎君投军去了,不在家。” “我家主人说,年轻人该去为大唐建设出一份力,比在府里耗着强。” 符金玉又问:“今日他又去哪儿了?” 老管家道:“今日是邺都会,他去城东校场了。” “今年司农寺的人带着好些新种子来,说要办什么‘嘉禾会’,还让百姓都去瞧。” “我家主人最好这个,一早就走了。” 他说着,朝东边一指,“就在城东校场,离这不远,二位若要去,现在去正好。” 李炎与符金玉对视一眼,便辞了老管家,出门往城东去。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便见校场上人山人海。 校场中央搭了半人高的木台,台上一排排摆着新收的谷穗、玉米棒、土豆块,还有些用细沙堆成的土样。 台下围满了百姓,里三层外三层。 几个司农寺的吏员正忙着讲解,一个年纪轻的郎君站在台上,手里捧着一捧黄澄澄的粟米,声音清朗。 符金玉眼尖,在人群最前面瞧见一个穿褐色直裰的中登,正俯身看一筐玉米,手里还捏着一小把玉米粒。 她轻轻扯了扯李炎的袖子,低声道:“郎君,那是不是石重贵?” 李炎顺着她目光望去,见那人面容平和,正低头与司农寺的吏员说悄悄话,神情专注。 李炎没有作声,只与符金玉在人群外站定,看那台上的比拼。 台中一个年长的吏员朝众人拱手道:“各位父老,今日不比谁家的牛马壮,也不比谁家的买卖大。” “今日比的,是这一年的嘉禾强弱。” “谁家育出的种子亩产最高、口味最好、最耐旱涝,便算胜出。” “每一样新种,都在台前烹熟了,请几位乡老与诸位一同品鉴。” 台上一侧列着几口锅,都架在炭炉上,煮着几样粮食。 有黄米,汤色金亮,米粒饱满;还有土豆,已切成厚片,热气腾腾,散着浓郁的薯香。 还有玉米,煮得开了花,黄澄澄的,甜香扑鼻。 司农寺的吏员一一点报,说这是磁州农官用本地黄米与西山野稷授粉两载才得的新种。 亩产比旧种高出两成,且抗病耐旱。 这是司农寺与登州营田司选育出的土豆良种,如今已能亩产数十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