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朴常缓缓吐出一口气:“是大唐的船。” 身后几个随从面面相觑,有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。 金瓯低声问:“大人,使臣还在府衙……咱们要不要……” 朴常沉默了一会儿,拨转马头:“去请使臣。告诉他,大唐的船到了。” 崔德吉赶到码头时,脸上的倦色还没褪尽。 他是门下省官员,四十出头,在开京见过不少阵仗。 但站在光州栈桥尽头,看见海面上那片越来越近的帆影时,心里还是紧了一下。 码头上已经聚了不少人,兵士、衙役、苦力、看热闹的百姓,黑压压一片,都仰着头朝海面望。 崔德吉走到朴常身旁,低声问:“光州港能停多少船?” 朴常道:“大船可停五六艘,小船十余艘。再多就要搁浅了。” 崔德吉道:“他们不会全停进来。领头的进来问路,其余在外海下锚。” 朴常问:“要不要派人出海去迎?” 崔德吉沉默片刻,道:“迎。但不能先迎。” 他转身,目光扫过码头:“你派一艘小船,载着本官的使节旗出海。” “到大船跟前,告诉他们,光州已接到朝廷诏令,全力配合大唐天兵。” “问他们,是要靠岸补给,还是继续南下。” 朴常问:“若他们要靠岸呢?” 崔德吉道:“那就让他们靠,码头清出来,淡水备好,本官亲自在码头上等。” 他说完,停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“本官在码头上等,不是以高丽使臣的身份等,是以藩臣之礼,迎上国天兵。” 外海,大唐先遣军旗舰上。 胡进思站在船头,手扶船舷,花白头发被海风吹得翻动。 他身后,余安从舱中出来,递上一只水囊:“老令公,喝口水。” “再有两刻钟就到光州了。” 胡进思接过水囊喝了一口,目光仍望着前方海岸:“光州过后,离釜山还有多远?” 余安道:“沿海南下,过高兴、宝城、康津,再到海南、莞岛,折向东,经丽水、顺天,一路到釜山。” 胡进思点头:“传令,大军在光州休整两日。” “这一路从登州下来,老夫都有点乏了。” 余安道:“是。船队虽无大损,但连行了数日,水手疲惫,有几艘船的帆索也磨得厉害,正好检修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