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散场以后,崔德吉住进驿馆。 朴常回到府衙后堂。 通判金瓯跟进来,掩上门:“大人,唐军已经在码头扎营了。” “一千余人上岸,其余都在船上。” “没有进城,没有扰民,连码头苦力都没有征用。” 朴常坐在案后,手里端着一盏茶,没喝,只看着茶面出神。 金瓯问:“大人今日在码头上,一句话都没说。” “使臣在前头应酬,您在后头站着。下官有些不明白。” 朴常放下茶盏,缓缓道:“使臣是开京来的,代表的是朝廷。” “他在前头说话,是应当的。” “本官是光州知府,光州的事,心里有数就行,不必在码头上与唐军将领套近乎。” 金瓯道:“那唐军要在光州休整两日,咱们该怎么应对?” 朴常道:“第一,码头上的事,唐军要什么给什么,不拖延,不推诿。” “第二,城里的百姓,不许靠近码头区域,免得闹出冲突。” “第三,你派人盯着码头动静。唐军做了什么、说了什么、跟谁接触了,每日报我。” 金瓯应道:“下官明白。” …… 余安从码头回到座船,换了一身衣裳。 方才在码头上穿的是战袍,如今换了一袭绯红圆领袍,腰间束金带,佩鱼符,足蹬乌皮靴。 他本就生得挺拔,这么一换,那个在码头上说话的武将,忽然就有了几分京官的气度。 身后八名亲兵也都换了干净战袍,腰悬横刀,步履整齐。 为首的两名亲兵手里提着一只漆木匣子,里头装着两匹登州织锦,一套青瓷茶具。 一行人走到府衙门前。 守门的衙役见了,愣了一下,正要开口问,那为首亲兵已上前一步。 深吸一口气,高声唱道: “大唐天启皇帝御敕、宣威将军、轻车都尉、检校工部员外郎、县开国子、天启海军第二营第四军军都指挥使、兼东海登州第二航路巡检使,余安,特来拜会高丽光州知府!” 一气呵成,丝滑无比。 这一串头衔,从品阶到勋爵,从实职到兼差,一字不落,抑扬顿挫,中气十足。 府衙前静了一瞬,连门口石狮子旁打盹的老吏都猛地抬起头来。 衙役不敢怠慢,转身飞奔入内通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