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余安站在台阶下,神情从容,纹丝不动。 八名亲兵在他身后列成两排,站得笔直,连目光都不乱瞟。 这是仪态,也是底气。 他要让光州府衙里的人看清楚,来的是什么样的将军。 朴常本来在后堂批今日的文书。 码头上站了一个时辰,回府又接着处理积压的公文,案头的油灯已经挑过两回。 听到衙役来报,他手中的笔顿了顿。 “宣威将军……检校工部员外郎……县开国子……” 他放下笔,低声重复了一遍。 旁边的通判金瓯忍不住道:“府君,这位余将军的衔头不低。” “宣威将军是正四品上,检校工部员外郎是从六品,加上县开国子,这是实打实的封爵。” 朴常站起身,掸了掸袍袖,道:“不他一个三十出头的人,能兼这么多衔,不是靠战功,就是靠背景。” “胡进思把他放在前头来见我,不会只是让他来送礼的。” 他走出后堂,穿过庭院,来到前堂门口,正了正衣冠,拱手道:“余将军光临寒衙,朴某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。” 余安在阶下拱手还礼,笑容温和:“朴知府言重了。” “末将奉胡令公之命,专程前来拜会,叨扰知府清静了。” 他微微侧身,亲兵将漆木匣子抬上前。 余安道:“这是胡令公的一点心意,两匹登州织锦,一套青瓷茶具,另有胡令公亲笔书信一封。” “令公说,光州以礼相待,大唐亦当以礼还礼。” 朴常看了一眼那漆木匣子。 木料平常,但打磨得光滑,边角包着铜,一看便是军中手笔,不是市面货。 他遣人接过:“令公太客气了。朴某只是尽藩臣本分,岂敢受此厚礼。” “知府若不收,末将回去没法交差。” 余安笑了笑,“再说,这也不全是礼。” “信里有胡令公交代的几件小事,要请朴大人帮忙的。” 朴常目光微动。 好家伙,礼物一递,跟着就是小事。 他侧身伸手:“将军请入堂说话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