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不远处有个老汉正在地头收拾农具。 李炎勒马,翻身下来,牵着马走过去。 然后在田埂边蹲下,顺手捡起一根落地的秸秆,看了看穗轴的粗细。 老汉抬头,打量了他一眼。 一个牵马年轻人,身边跟着个瘦弱的伙计,便没太在意。 “后生,你是城里的?” 李炎道:“从汴京来的,听说幽州这边种了新粮,过来看看。” 老汉放下手里的农具,往田里一指:“你看这片地,种的是玉米。” “头年种的时候怕不行,怕北边的地太凉,长不起来。” “结果长起来了,一亩地比旧麦子多收了一倍还多。” 李炎问:“这地是谁家的?” 老汉道:“官家的屯田。” “以前是契丹人放马的草场,咱们打回来之后,官府把地分了,一家几亩,按人头分。” “俺家分得十二亩,种了六亩玉米、四亩麦子、两亩豆子。” 他指了指旁边沟渠,“这渠也是官府派人修的,从北面燕山里的溪水引下来的。” “以前这块地种什么旱什么,有了渠之后,水够用了,庄稼才长得这么好。” 李炎蹲在田埂上看了看沟渠里的水流。 水不深,但流速均匀,渠壁的土堤上打了木桩加固,看上去是用了心的工程。 他问:“这渠修了多久了?” 老汉想了想:“有两年多了,天启三年修的。” “官府说先修渠、再分地。” “渠修好了才把地分了,不然分也是白分,种不活。” 李炎站起身:“收成呢?” 老汉道:“去年交了官租之后,自家还剩了百来斤玉米、三石麦子。” “契丹时种旧麦,一亩地收不了几斗,交了租就剩不下什么。” 他笑了笑,“今年比去年还好。” “俺家那小子,前年还在城里给人当学徒,去年听说地里能养活人了,就回来帮俺种地了。” “今年他说要在村口开个磨坊。” 李炎看着他脸上的笑,也是舒心。 他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,翻身上马,继续往北骑。 老汉目送他走远了,才自言自语道:“从汴京来的年轻人,牵这么贵的马,不像是寻常商贩。” 他摇了摇头,继续弯腰收拾农具。 田间的秋风吹过来,带着秸秆和泥土的气味。 又走了三四里,路边出现一座小庄子。 七八户人家,围着一个小院落,院子里晾着玉米棒子和干辣椒,墙根下蹲着一只花猫在舔爪子。 几个孩子蹲在院门口玩泥巴,见两骑过来,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头继续玩。 李炎在庄外勒住马,没有进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