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捏旱烟杆的老头凑近看了一眼井沿上的黑紫色灰迹和红纹,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。 变化很快,从疑惑到辨认到确认,前后不超过两秒。 然后他的脸恢复了正常。 “你在搞什么名堂?” 江枫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 “几位老太爷,这口井的水,你们喝了多久了?” “三年。”另一个老头接话,声音硬邦邦的,“薛善人请高人做的法,保佑全镇平安。怎么了?” “这水里掺了人命。” 井台边排队的七八个人全听见了。打水的动作停了,提桶的妇人转过头来,挑担子的汉子把扁担从肩上卸下来。 “一百三十七条流民的寿元,从地底下抽出来,灌进这口井里。你们每喝一口水,就在吃别人的命。” 安静了三秒。 捏旱烟杆的老头第一个开口,嗓门拔高了一倍。 “放屁!” 他把旱烟杆往地上一顿,铜烟锅在青石板上磕出一声脆响。 骂完这句,他的眼珠往左边扫了一下,扫过排队打水那几个人的脸。 “外乡来的妖人!满嘴胡说八道!这是薛善人向天求来的福水,保了全镇两千多口人的命!你一个游方骗子,跑到我们镇上来妖言惑众!” 其他三个老头跟着骂起来。 “滚出去!” “哪来的疯子!” “薛善人是活菩萨,你算什么东西!” 排队的人群也开始躁动。 有人把木桶往地上一放,撸起袖子往前走了两步。 江枫没有后退。 他的目光落在井壁上。 井口内侧第三层砖的位置,有一块砖的颜色比周围深了半度。 和薛府地下室东墙那块方砖一样的深度差。 江枫的指甲嵌入砖缝,往外一抠。 砖缝里的填灰是松的,用指尖一刮就簌簌往下掉,根本没有正常勾缝的硬度。 有人定期在动这块砖。 他把砖整块抽了出来。 砖块脱落的位置,露出一截手指粗的陶管。 陶管表面缠着红线,线上沾满暗红色的干涸物质,一层叠一层,最外面那层还是湿的,在阳光下泛着黏腻的光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