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管口朝着井水的方向,管壁上刻着和地下室那些红线一样的符文。 有液体正从管口往外渗。 一滴,两滴,暗红色的液珠坠入井水中,在清澈的水面上散开一圈淡粉色的晕。 所有人都看见了。 提桶的妇人手一松,木桶砸在地上,水泼了半片青石板。 挑担子的汉子往后退了一步,脚后跟绊在扁担上踉跄了一下。 四个老头的骂声停了。 他们站在原地,身体绷得笔直,八只眼睛同时看向捏旱烟杆的那个。 在等他拿主意。 江枫退后两步,把抽出来的砖块放在井沿上。 他不需要再说什么了。 红线、符文、暗红色的液体,所有东西都摆在阳光底下,一览无余。 他在等。 等这些人的第一反应。 五秒过去了。 捏旱烟杆的老头动了。 他没有往后退,没有捂嘴,没有露出任何惊骇的表情。 他往前走了一步。 走到井沿边,整个人侧身靠上去,肩膀和后背把那块缺砖的位置严严实实挡住。 旱烟杆还捏在手里,另一只手扶着井沿,整个人像一堵墙。 他的眼睛盯着江枫。 那双眼睛里没有震惊,没有愧疚,没有恐惧。 只有一种东西。 和薛长慈完全不同的东西。 薛长慈的眼神里是殉道者的笃定,是“我做的没错”的坦荡。 这个老头的眼神里,是“我知道,但我不在乎”的赤裸。 他压低声音,低到只有江枫能听见。 “外乡人,你不要多管闲事。” 他的嘴唇几乎没动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 “薛大善人都替我们扛了罪孽了,你为什么要把它扒出来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