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屋里没风,地砖纹丝没动。 它就那么自己翻过去,平面朝上,稳稳当当。 立筊问心,心给真假。 薛长慈的心,替他回答了。 薛长慈的眼睛猛地睁开,死死盯着那只倒下的筊杯。 江枫站起身。 “你骨子里享受这个,两千四百一十一个人把你当神拜,流民把命交到你手上。你站在所有人正中间,扛着全世界的重量,疼得死去活来。” “但你舒坦。” “你的后背越烂,你越觉得自己了不起。你付出的代价越大,你越有理由站在那个位置上往下看所有人。” “你不舍得停。” 薛长慈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 眼睛盯着天花板,瞳孔里映着房梁上的灰尘。 过了很久。 喉结滚了一下。 “……是。” 这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 “第二天早上开门,看见他们跪在那里的时候。” 他的声音在发抖。 “我心里头,确实有一个念头。” “'看吧,没有我,你们什么都不行。'” 他把手臂盖在眼睛上。 “我恨自己有这个念头,但它确实在。从第一天就在。” 江枫没有说话。 书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 只有薛长慈的呼吸声,一下一下,从急促慢慢变成绵长。 他还没从这句话里缓过来。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。 门闩断成两截飞出去,砸在书柜上 。一个穿短褐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冲进来,膝盖磕在门槛上摔了个狗啃泥,爬起来满脸是血,嘴张着,前两秒愣是没发出声。 “老爷……后院……” 薛长慈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。 “后院地底下的人,没气了!红线,红线大部分都断了!” 管家的牙齿在打架,每个字咬得稀碎。 “镇外的路也封了,官府设了卡子,流民全被拦在三十里外!” “阵法要断粮了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