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烟是正的。 人不一定。 江枫转过身,面朝三四百张脸。 生祠里的火把被人举得高高低低,光影在每个人脸上跳。 "各位父老,我是游方算命的。" 嗡嗡的哭声小了一些。 "薛先生的事,我已经看过了。他用什么换来的你们这三年太平,井台边那四位老太爷心里门清。" 他的目光扫过左侧人群。 井台边四个老头站在那里。 捏旱烟杆的那个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,眼珠往旁边扫了一圈,没吭声。 "现在阵法断了,井水没了药效,三年压下去的病全翻上来了。薛先生自己也到了头。" 江枫低头看了一眼供桌上那三根香。 最短的那根已经烧掉了三分之一。 "我给他看过气色。" 江枫抬起手,朝薛长慈的方向摊开五指。 "山根蚕食纹已经从透明变成了青黑色,反弓骨位的气场往外泄得收不住。" "业障加反噬,今晚子时,薛长慈的命就没了。" 薛长慈站在供桌旁边,脸上什么力气都没有了。 两条胳膊垂着,十根手指微微蜷着,连抖的劲头都省了。 生祠里几百号人的呼吸声混在一起,粗重到能感觉到空气在震。 有人想开口,嘴张了两下,又合上了。 江枫从供桌上拿起那对红漆筊杯。 第三掷。 问寿元可否逆转。 掌心一松,两只杯子翻了两圈,一阴一阳,稳稳停住。 圣杯,神明准了。 "移花接木局的原理是寿元互转。流民的寿元能往井水里灌,活人的寿元也能往施术者身上补。阵法怎么走是薛家的东西,我管不了。我只看气,气说这条路通。" 江枫把筊杯放回供桌上,退后两步。 "薛先生替你们扛了三年,现在他要死了。" "在场两千四百多口人,每人折出三个月的寿元,凑在一起,够把他的命吊住。他活了,这镇子才有活路。" "谁愿意?" 三个字落地。 生祠里连咳嗽声都没了,只剩火把燃烧时木头爆裂的噼啪响。 三四百个人站在原地,连呼吸都在往回缩,整座生祠像被灌了铅。 火把的光在每一张脸上跳。 前排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把孩子往怀里搂紧了三分。 她旁边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媳妇,脚尖往前挪了半寸,身边的婆婆一把攥住她手腕,年轻媳妇的脚缩回去了。 后排一个年轻汉子的脚往后挪了半步,鞋底在青砖上蹭出一声轻响。 没有人往前走一步。 十秒。 二十秒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