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擂台中央,赵子云拄着长枪剧烈喘息。 汗水顺着他冷硬的下巴滴落,听到“榜首”二字,他那张一直紧绷的面庞上,终于泛起了一抹如释重负的浅笑。 他没有在意周围的彩绸与欢呼,视线在第一时间越过人海,投向了普通观众席靠近通道入口的一个偏僻角落。 在那里,坐着一个身穿粗布夹袄的七岁男童。 孩子的小脸有些脏兮兮的,正踮着脚尖使劲朝擂台挥手。 赵子云在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气。 白银组的榜首奖励,足以让公子置下一份丰厚家业,从此一生衣食无忧,再也不必跟着他在荒野泥泞中受冻挨饿。 虽然在他看来,他们已经逃出数千里,常山城与玄岳公的追兵早被远远甩在身后。 也正因如此,他才敢以“赵子云”之名登上擂台。 可多年的逃亡早已让谨慎成为本能,即使身处戒备森严的花城,他也只有将公子带在身边,始终留在目光所及之处,才能真正放下心来,全力迎战。 然而,就在主裁判捧着锦盘正要上前授奖之时,贵宾席上突然传来一声突兀的冷笑。 “且慢!” 沧澜城使团主使猛然站起身来,手中紧捏着一卷泛黄的兽皮通缉令,目光如鹰隼般锁在台下的赵子云身上: “周公!诸位使节!什么散修赵子云?尔等都被这厮蒙骗了!” “此人本名赵子龙,乃是常山公麾下的前锋牙将!” “要不是我仔细比对通缉令,险些也被蒙混了!” “常山公谋逆败亡,玄岳公顺天讨伐,早已下达绝杀通缉令!赵子龙,你改名换姓潜逃数千里,以为能在这花城擂台上招摇过市吗?!” 全场顿时响起一阵巨大的骚动。 常山公与玄岳公,皆是数千里外的老牌公爵势力! 擂台上的赵子龙浑身一僵,提枪的手指骤然收紧。 他没想到玄岳公的画像会流传到远在花城的沧澜使团手中,更没想到沧澜城竟会替玄岳公当众出头。 惊变之下,赵子龙的目光再次本能地移向了观众席通道口。 这极细微的视线流转,被老辣的沧澜主使瞬间捕捉。 沧澜主使顺着目光望去,一眼便锁定了那个神情惊惶的七岁孩童,眼中闪过狠毒,立刻侧头对身边护卫打出手势: “那孩子应该便是常山公独子公子禅!去,分头包抄,先把人拿下!” 三名沧澜城白银级精锐护卫与数名青铜随从当即从侧翼回廊散开,如同数头凶犬,兵分两路扑向通道。 然而他们刚踏入回廊通道,数柄漆黑战刀便铿锵出鞘。 一直在赛场各处严密警戒的花城巡卫反应快得惊人,一名巡卫队长带着两队重甲兵士从两侧迅速压来,眼看便要封死回廊,面色冷肃如铁: “站住!花城之内,任何外城随从不得擅动私兵!” 数名青铜随从脚步骤停,三名冲在最前的白银护卫却杀机外露。 座席旁的公子禅察觉凶险,看着面目凶狠逼近的外城武者,吓得小脸惨白,冲出座位迈开短腿朝擂台飞奔,带着哭腔尖声呼救: “龙叔!救我!” “公子!” 刚刚力竭的赵子龙双目赤红,根本顾不得体内翻江倒海般的内伤与剧痛,提枪纵身暴射而下! 三名冲在最前的白银护卫抢在巡卫彻底合围前掠过回廊,拔刀围了上来。 赵子龙翻滚落地,抢先一步将公子禅拉到身后,横枪挡在三名护卫之前。 森冷的刀芒交织成半月形合围上来,赵子龙双手横握长枪,寸步不退。 若是全盛之时,他何惧三名白银职业者? 可此刻他灵力干涸、遍体创伤崩裂,再加上不清楚对方底细。 在这数万人注视的赛场上,他并无十分把握护着一个毫无修为的七岁幼童杀出重围。 而另一边,沧澜主使见人已被围住,整了整锦袍衣冠,转向主看台上的周云拱手行礼,声音拔高,洋洋洒洒地向全场宣告: “周公明鉴!列位同僚共鉴!” “这赵子龙乃玄岳公重金悬赏之逆贼,其身后幼童更是逆臣常山公唯一的遗孤罪眷!” “常山公当年抗拒王化、谋逆作乱,玄岳公出兵平叛乃顺应大义。今日我沧澜城代玄岳公交涉拿人,合情合理合法!还请周公勿要插手外邦公爵家事,将此二人交由我等押解回城,明正典刑!” 使者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。 看台一侧,楚欣然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丝冷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