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看台上,方才一直瞪着山羊胡使者的青年率先叫了起来。 “好!” “不愧是天元城的大人!” 东侧看台的一角,一名赤着胳膊的汉子猛地一拍大腿,扯开大嗓门朝着观礼席吼道: “以后天元城的人,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!” 这句粗粝又豪迈的话突兀地响起,引得周围的花城百姓先是一怔,随即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叫好声。 “对!天元城的兄弟,往后到我摊上吃面不要钱!” “算我一个!” 黑曜石擂台上,灰袍首领瞥了一眼天元老者,嗤笑出声: “天元公爵府?哼,螳臂当车,不自量力!” 首领收回视线,不再理会这群不知死活的庸人,他猛然转过身,抬起头颅,视线重新锁定了高台之上负手而立的周云。 首领的双眼中满是胜券在握的戏谑与嘲弄,抬手虚按,大声质问道: “怎么样,你无话可说了吧?” 周云单手扶着栏杆,迎着台下灰袍首领的视线,神情如常。 这般淡定自若的作态,落入灰袍首领眼中,倒像是黔驴技穷后的强撑。 首领唇角浮起一丝嗤弄,双手负在身后,目光在使团席位上扫了一圈。 那些使节急着撇清关系的言语,他全听在耳里。 看这局面,今日的目的已成了大半,倒不妨再听听周云会说什么。 只听周云开口,声音清朗: “有些道理,我本以为不言自明。不过既然你问,我便说一说。” 灰袍首领嗤笑道:“事到临头,还端着你这公爵的架子?在我家镇南王面前,区区一个公爵,不过覆手可灭。” 他换了个站姿,神态越发松弛:“不过,我倒也确实想听听,你究竟想如何诡辩。” 周云双手负后,迎风立在栏杆前,目光缓缓扫过四方演武场。 “其一,你方才口口声声,言我花城以下犯上,犯下滔天大罪。” 周云神色从容,语气不疾不徐:“花城自立城以来,未曾领过镇南王府半粒米粮,未曾受过王府半分恩惠。” 说到此处,周云略作停顿:“你若说我周云得罪了镇南王,这笔恩怨我认。但得罪便是犯罪,不肯向王府请罪,便是犯下滔天大罪?这番话,未免言过其实。” 未等灰袍首领出言讥讽,周云的视线已落在了擂台中央。 “其二,关于王帅之死。” 提起这个名字,周云的眼神里透出一抹锋芒,周身那股温润之意中,陡然渗出一股不可撼动的威严: “王帅该不该杀,该问他做过什么,不该只问他是谁的儿子。” 周云看着首领,一字一顿: “此事纵然重来千次、万次,我也照样会杀。 无关身份,无关地位,只论善恶。 难道生在王侯之家,恶行便能化作功德? 难道顶着公子的头衔,天下人就该任其宰割? 天下绝无这等道理。” 随着话音落下,观众席上的许多人脸上都浮现出认可之色,连连点头。 “对!就是这样!” “这才对啊!镇南王的儿子又怎么了?镇南王的儿子如果罪恶深重,就能逃脱惩戒?” “周公这话,真说到我心坎里了!” …… 擂台上,灰袍首领撇了撇嘴,仍听着周云往下说。 “其三,你指责我借挑战赛招揽四海豪杰,意在对抗镇南王府。” 周云坦然点了点头:“花城招揽人才,是真。你说这是积蓄力量,以应对镇南王,也无不可。” “然而,你指责我蒙骗天下英豪,视众人性命如草芥,此言谬矣。” 周云抬起右手,向场外一指: “花城大门始终敞开。行商、游历、求道、投奔,愿来者来,愿留者留,欲去之人,亦可自去。花城从未以恩惠索人自由,也不会以去留划分敌友。” 周云的目光越过擂台,落在那些神色各异的散修与参赛者身上: “今日在座诸位,无论是登台夺魁的豪杰,还是看台观礼的同道,若觉得花城凶险,不愿受镇南王府牵连,此刻尽可起身离去。 只要诸位在城内不曾触犯法度、不曾残害生灵,花城绝无一兵一卒阻拦。” 周云收回手臂,负手而立,温和却威严的声线回荡在天穹之下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