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来者,以诚相待。去者,绝不留难。蒙骗二字,从何谈起?” 话音落下,演武场陷入了极短的宁静。 看台角落里,外来的散修与武者彼此看了看,有人缓缓点头。 一名背着两柄阔剑的游侠汉子按捺不住,重重一掌拍在身旁的石栏上,震得石屑微颤。 “说得痛快!” 汉子扯了扯粗布衣领,眼里泛着光彩,转头对同伴低声道: “老子在外头漂泊大半辈子,见多了那些世家大族拿鼻孔看人,嘴上仁义道德,背地里全是龌龊! 这位周公真是一点不含糊。 王侯之子行恶便该杀,招揽人手也认得大大方方,还绝不拦旁人去路! 这份气魄,两个字,佩服!” “可不是嘛……”身旁的年轻修士咽了口唾沫,低语道,“ 比起那些满嘴大义、转头拿门客当炮灰的宗门,花城这规矩,真是立得堂堂正正。是非就是是非,不按出身定对错,这才是咱们职业者的好归宿啊!” 许多原本心怀顾虑的散人职业者纷纷点头,看向高台的目光中,多了几分由衷的敬服。 花城百姓的席位上,也有人跟着高喊起来。 “主公威武!” “犯了恶就该杀,管他是哪家王府的公子!” 布衣老者使劲拍着巴掌,转头对那年轻人道:“我就知道,主公是这么个为人!毕竟,那么久了,花城给咱们安身的地方,可曾逼着谁卖命?” 巡视过道的护卫队长扶了扶头盔,手掌稳稳扣在刀鞘上,站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笔直。 然而,观礼席上的情形却截然不同。 几名使节仍皱着眉头,没有随人群一起叫好。 紫缎长衫的使节缓缓吐出一口浑浊的气息,整个人陷在软椅里,手背上青筋微起。 “无关身份,只论善恶……”紫缎使者低声重复,手掌在椅边摩挲片刻。 有些话,他自己又何尝不想说? 可若真照着这般行事,要付出的代价,岂是一句有理便能抵消的。 紫缎使节侧过头,同身旁的副使交换了一个晦暗的眼神,极其低微地摇了摇头: “道理是天大的好道理……可惜,这世道,终究是拳头大的说了算。镇南王的实力摆在那里。花城再有理,这般螳臂当车,能撑得了几时?” 副使微微颔首,低声附和:“大人明见。咱们方才退得及时,与这等危局割席断绝,虽说有些薄情,但保住身家性命才是第一要务。周公确实刚正,哎,可惜了……” 使者轻叹一声,把目光重新转向擂台。 灰袍首领听着看台上的叫好,目光又从那几名仍不肯附和的使者身上掠过,忽然大笑起来。 “哈哈哈哈!好一个巧舌如簧的周云!” 灰袍首领踏前一步,笑声传遍看台,随即厉声喝斥: “狡辩!全是一派胡言的诡辩!” 首领敛住笑意,抬手直指高台,声色俱厉:“杀我王府公子,非但不知悔改,竟还敢在此大放厥词、颠倒黑白!天下无耻狂悖之徒,莫过于你这小儿!” 他的眼神陡然森冷,嘴角咧开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,死死咬住了周云方才那句承诺: “你方才说,不犯律法便不阻拦,进退随心,去留随意?” 首领的声音骤然拔高:“可我们若要走,你们花城,拦得住吗?!” 看台角落里,余下六名灰袍人相继起身,沿着通道走下台阶。 旁边的观众纷纷转头,目送他们经过场边,登上擂台,与首领及莫辰汇合。 七名灰袍人,一个灰黑劲装青年,八人站定,彼此之间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 紧接着,八道原本收敛的黄金级气息一齐展开! 擂台上的衣袍随之鼓荡。 黄金阶位! 展露无遗! 八个,竟全是黄金强者! 近旁几名外来观众原本还在议论周云的话,此时声音停了,视线紧紧追着台上八人。 “黄金……八个黄金强者?!” 东侧观礼席上,一名小城使者按住案沿,向前倾了倾身,又数了一遍。 他嘴唇动了动,半晌才吐出两个字:“八个……” 太可怕了! 一名外来修士侧头望向同伴,嗓音发紧:“镇南王果然是镇南王,随便出来八个人,全是黄金!王府里还不知有多少高手。” 紫缎使者暗自松了口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