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迈出半步,神色冷漠得像是一块生铁,那双狭长的眸子扫过空旷的擂台,最终转向场边那座低矮的医棚。 他缓缓抬起右手,开口道: “不妨告诉你们,方才在这座擂台上,每一个同我对战之人,我都送了他们一掌黑冥催风掌。” 这道声音由灵力催动,清晰地穿透风声,落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 “这门掌法炼出的黑冥风息,专以生人灵力为食。” 莫辰的语调平缓,听不出丁点情绪起伏,字句间却透着彻骨的寒意: “中了我这一掌,不会立即毙命。可若用灵力疗伤,运功抵挡,只会把它喂得更强。等到经脉被一点点吞噬干净,人也就该在剧痛中断气了。” 莫辰收拢手掌,垂在身侧,语气笃定: “依照我方才出手的力道,算算时间,眼下躺在那座棚子里的人,应当已经死绝了吧?” 话音刚落,灰袍首领放声大笑。 “哈哈哈哈!” 笑声刺耳狂放,回荡在演武场上空。 站在他身侧的另外六名灰袍人也跟着笑了起来,眼神肆无忌惮地扫向场边守军与执事。 莫辰望着医棚,同样笑出了声。 外来散修的席位上,人群一阵骚动。 “当真下了死手?!” “方才魏老前辈被抬下去的时候,整个人都在吐黑血……原来中了这种阴毒手段!” “原来他先前下那么重的手,是存心要人性命!” …… 许多职业者脸色铁青,掌心在刀柄上攥得发紧,后颈泛起层层寒意。 黑冥催风掌!! 在小南域,这门掌法可谓是凶名赫赫! 之前就觉得刚才魏长烽等人受伤吐黑血的状况有点熟悉,这下全对上了! 也就是上台的不是自己,否则…… 另一边,观礼席前排,山羊胡使者抬手捋着胡须,望向高台。 八位黄金强者摆在面前,即便杀了人,周云又能怎样? 擂台之上,雷烈听着这群人的狂笑,面色不见丝毫惊慌。 他嗤笑一声,伸手朝这几人点了点: “想在我花城杀人,就凭你们几个,怕是还未够班啊!” 话音方落,场边医棚的麻布门帘便被人从里面掀开,脚步声随之传出。 一道宽厚的身影率先迈出医棚,踏上了演武场的青石地面。 魏长烽! 紧接着,身形瘦削的刺客陈枭从后方走出,随后是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…… 先前在黄金组比试中接连落败、被抬进急救棚的一众参赛强者,陆陆续续掀帘而出! 连后面几场被抬走的人,也一个接一个走出了医棚。 他们依旧穿着先前比试时的衣服,破损的衣料上还留着干涸的血迹。 魏长烽那身暗红法袍尤其显眼,胸前一大片颜色深暗,正是先前被血浸透的位置。 然而,所有人的神态与气色,却好得令人无法置信! 走在最前方的魏长烽面色红润,呼吸匀称,双目明亮有神,已经全然看不出被抬下去时的濒死模样。 陈枭按着腰间双刺,脸上也有了血色,脚步轻捷。 其余那些落败者同样气色完好,陆续在场边站定。 看台四周的议论声骤然一顿,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哗然! “魏长烽!他没事?!” “怎么可能……刚才他吐血抽搐的模样,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!” “不止是他,陈枭也好好活着!所有被抬进去的人,全走出来了!” “这才过去多久,连气色都全养回来了?!” 几名方才还在扼腕叹息的老修士按着石栏探出身子,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群伤者,满脸写满了难以置信。 走出棚外的魏长烽等人,并未理会看台上的惊呼。 他们在棚内早已将莫辰那番自白听得清清楚楚。 这帮披着灰袍的王府鹰犬,自始至终都在用最阴险的手段,图谋他们的性命! 若非花城在生死关头将他们拉了回来…… 魏长烽侧过头,目光在身后的医棚处停留了一瞬。 他还记得医者将灵草送入棚中时,自己闻到的那股浓郁灵气。 具体的方药和医治手段,他看不明白。 但那株草的品阶,凭他这些年闯荡的见识……保底也在黄金级! 花城肯把这样的灵药拿出来救他,方才医者施救时,也未问过他能付多少报酬。 身旁的陈枭望着高台,低声道:“若非周公舍得给药,咱们今日……” 魏长烽同样向高台望了一眼,又看向从医棚跟出来的医者,嘴唇动了动,默默点头。 可当他的视线重新落回莫辰脸上,牙关便咬紧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