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个消息传开后,朝堂上的风向变了。 原先持观望态度的官员开始主动跟银行衙门打交道,南直隶的几个知府甚至亲自写信给陈于陛,请他派人过去指导税银调度。 一个监生出身的正六品主簿,知府们争着抢着要跟他结交。 翰林院里再也坐不住了。 这天散值后,王文卿没有回家,而是拐进了翰林院后面的茶楼。 包间里已经坐了四个人。 检讨刘敬、庶吉士周元白、编修方子瑜、还有一个叫林若虚的新科庶吉士。 王文卿推门进去,扫了一眼,把门关严。 “人齐了?” “齐了。” 刘敬给他倒了杯茶,“文卿兄,你把大家叫来,到底什么事?” 王文卿坐下,端起茶,没喝,搁在桌上。 “银行的事,你们都看到了。” 四个人没吭声,但脸色都不太好看。 王文卿盯着茶杯里的茶叶,慢慢开口:“三个月前赵阁老来翰林院,我第一个推辞。这事……是我失算。” 他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,嘴角肌肉抽了一下。 翰林院编修,认错不是件容易的事。 刘敬干咳一声,“文卿兄也不必太自责,当时谁能想到银行能做成这样?” “问题不是能不能想到。” 方子瑜接话,声音有点硬,“问题是赵阁老亲自开口,我们没一个敢接。现在几个监生把事干成了,咱们再想去……” 他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白。 包间里安静了一阵。 周元白年纪最轻,憋了半天,冒出一句:“那几个监生现在是什么品级?” “陈于陛正六品,其余几个从八品到正七品不等。”王文卿答得很快,显然提前摸过底。 “我们要是现在过去,岂不是要在他们手底下做事?” 周元白皱起脸,“陈于陛一个监生……” “监生怎么了?” 林若虚冷不丁开口,“人家三个月干出来的事,你三年干得出来?” 周元白被噎了一下,张了张嘴没接上话。 王文卿摆了下手,“行了,别争这个。我今天叫你们来,就是商量一件事——去不去银行。” “去银行?” 刘敬放下茶杯,“怎么去?赵阁老上次走的时候,可没给我们留什么好脸色。” “所以要主动去找他。” 王文卿看着刘敬,“当面请罪,当面请缨。” “请罪?” 周元白声音拔高了半分,“王编修,我们又没犯错,凭什么请罪?当初赵阁老问的是自愿,我们不愿意,天经地义。” “天经地义是不假。” 王文卿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,“可你算算,翰林院里,三年一考,考满九年才能进六部。九年。你今年二十四,等你进了六部,都三十三了。三十三岁的郎中,在六部排第几?” 周元白不说话了。 “再看陈于陛。” 王文卿竖起一根手指,“三个月,正六品。银行是正四品衙门,直接对内阁负责。他要是再干两年,升到正五品甚至从四品,你猜到时候谁的前途更宽?” 这笔账不难算。 在座的都是读书人,谁心里没个算盘。 方子瑜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:“我不是不想去。我是觉得,现在去,丢脸。” 这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