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永昌。 她心头一跳。这不是禁用年号吗?为何会出现在先帝巡狩录里?而且还是誊本,理应避讳才对。 她不动声色,继续往下翻,却发现后面再无相关记载,仿佛这一句是误植,又或是故意留下。 她把册子轻轻合上,放在一边,脸上看不出情绪。但她左手已悄然抚上腰间玉简,指尖缓缓摩挲着缺口处的锯齿状边缘。 萧景珩一直留意着她。见她神色微变,便问:“看出什么了?” “没什么要紧的。”她说,“一句闲话,记混了人名。” 他没追问,只道:“有些事,急不得。” 她抬眼看他:“可我不等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他站起身,“但真相就像深井里的水,你越急,越浑。得让它自己沉淀。” 她没接话。 他走到门口,忽又停步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“明日若还要查档,我让人送些热食过来。别总吃冷的。” 她说:“不必麻烦。” “不是麻烦。”他道,“是投资。” 她一怔。 他已掀帘而出,身影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。 藏书阁重归安静。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灯焰微微摇曳。她坐在原位没动,盯着那本《先帝巡狩录》,久久未语。 片刻后,她重新将册子打开,取出一张空白纸,提笔写下三行字: 一、永昌十九年,帝召陈氏女——时间、人物、事件俱在; 二、渔村陈氏,与我出身吻合; 三、称“活人手,菩萨心”——非泛泛之评,似有特指。 写完,她吹干墨迹,将纸折好,夹进《疫病汇录》深处。 然后,她继续翻书。 一页,两页,三页…… 手指翻动纸页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她的眼神沉静,呼吸平稳,像是彻底回到了查阅资料的状态。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心口那块地方,已经比方才更沉了几分。 灯花爆了一下,火星溅落桌面,被她随手拂去。 她伸手拨了拨灯芯,火光亮了些,照得书页雪白。 窗外,树影婆娑,夜风轻拂。 她低头,继续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