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榜迷局 168:遗脉推测,心乱如麻-《大周科举:我写策论能通天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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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缓缓抬起左手,盯着自己的掌心。那上面有茧,有旧伤,有常年握笔磨出的印子。这是她的手,实实在在的手。她用它采过药、切过草、写过策论、救过人。这些事是真的,不会因为她的身世就被抹掉。

    可如果她的身份是假的呢?

    如果“陈宛之”这三个字,从头到尾都是个误会?

    她忽然想到,渔村老族长说过一句话:“你写的字,有点像以前那位。”

    那时她没在意,只当老头随口一说。现在想来,那位是谁?废太子吗?

    她喉咙发干,咽了一口唾沫,没起身去倒水。

    她不能乱。

    越是这时候,越要稳。

    她强迫自己一条条想下去。

    就算她是废太子之后,又能怎样?

    没人认她。

    没人帮她。

    她手里没有兵,没有权,没有亲族支持。

    她只有一个身份——翰林院八品编修沈怀真。

    靠的是文章,是实政,是一步步挣来的名声。

    她若现在跑去说“我可能是前朝遗孤”,结果是什么?

    礼部那帮人巴不得抓她把柄。

    牛痘新政刚稳住,他们就能拿“妖术惑众”来攻她。

    若再加上“冒认宗室”“图谋不轨”,她立刻就得卷铺盖滚出京城。

    更别说,这张拓片本身就有问题。

    它是摹纸,不是原拓。

    说明有人重描过碑文。

    谁描的?

    为什么描?

    是提醒她,还是设局诱她入套?

    她不敢赌。

    她输不起。

    她还得查。

    可怎么查?

    她不能去国子监碑林。

    不能调宗室档案。

    不能问任何人。

    她甚至不能让别人看出她起了疑心。

    她只能自己来。

    一点点,一寸寸,像在黑屋子里摸门。

    她慢慢收回手,放在膝上,两手交叠,压住微微发颤的指尖。

    她决定了。

    暂不声张。

    她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现。

    继续校勘旧档,继续写策论,继续推行牛痘接种。

    她得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——冷静、专注、不动声色。

    只有这样,她才能活下去,才能查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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