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清晨六点四十分,省医大附院的走廊已经亮起了全部灯光。 复合杂交手术室外,七名患者的资料整齐摆在移动桌上。 高少杰站在最前面,神情比昨晚会诊时更加凝重。 “第一台还是许兰芳。” “她昨夜又出现了一次少量呕血。” “血压虽然暂时稳定,但门静脉压力还在继续升高。” 程维远翻看着最新化验单,眉头缓缓皱紧。 “她的凝血功能比昨天更差了。” “如果再拖下去,恐怕连介入窗口都保不住。” 沈小柠抱着资料箱走来,先确认了所有授权文件和患者签字。 “家属已经在谈话室等候。” “许兰芳本人清醒,愿意接受联合救治。” 陆晨看了眼时间,直接走向更衣区。 “先看患者,再看设备。” “所有不确定的地方,术前重新确认。” 高少杰点头,跟在他身后走入更衣室。 然而,手术室外并不是所有人都赞同这次安排。 省医大附院介入科的几名资深副主任站在玻璃门旁,低声交换着意见。 “二十四岁,副主任医师,这个年纪是不是太年轻了。” “年轻不是问题,关键是他来自急诊科。” “连我们都反复失败的门静脉穿刺,他能处理吗?” 一名主治医师看了眼陆晨的背影,压低了声音。 “急诊医生擅长的是抢救,不是这种精细介入。” “这里每一毫米都可能要命。” 旁边一位白发教授没有参与议论,只是看着手术室里的器械准备。 他已经七十多岁,做了一辈子肝胆血管研究。 许兰芳的病例,他从头到尾看过三遍。 普通TIPS路径已经被失败证明不适用。 残存的门静脉主干像一根被压扁的细线,隐藏在扭曲侧支和纤维化组织之间。 高少杰曾经尝试过三次。 第一次,针尖进入浅层侧支,回流只有短暂几秒。 第二次,针尖滑入纤维化区域,导丝无法前进。 第三次,针尖距离目标不足三毫米,却险些穿透肝实质。 每一次失败之后,患者都要承受一次新的风险。 这也是许兰芳家属最害怕的地方。 陆晨走进监护室时,许兰芳正半靠在床上。 她脸色苍白,手背上留着多处输液针眼。 “陆医生,今天就要做吗?” 她声音很轻,却没有退缩。 “今天做。” 陆晨站在床边,查看她的瞳孔和皮肤颜色。 “这次不是重复以前的路径。” “我们会先确认能不能找到稳定回流。” “如果术中发现风险超过承受范围,就会立即停止。” 许兰芳握紧被角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