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专门的冠脉检查在当天下午完成。 新的图像清晰得多。 左冠状动脉确实异常起源于右冠窦,近端存在锐角开口及壁内走行,随后经过两条大动脉之间。 左前降支中段,则另有一段较深的心肌桥。 当三维重建图出现在屏幕上时,会诊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 上午那些看起来零散的疑点,全都得到了验证。 杜衡将新旧图像并排放好,缓缓呼出一口气。 “诊断成立。” 他没有用“大家都想到了”模糊陆晨的贡献。 “真正把这些线索连起来的,是陆医生。” 韩启明点了点头。 “影像科也得复盘,报告写了根部评估受限,临床复核时却没有继续追问受限的部分到底有多关键。” 陆晨看向屏幕。 “图像质量不足可以写清楚,但如果患者的症状仍然强烈提示问题,就不能把受限当作正常。” 杜衡拿起笔。 “开始吧,今天这堂课,我也记。” 何文斌赶紧打开记录本。 旁边一名年轻医生悄悄把手机录音界面打开,又先抬头征求许可。 得到同意后,示教室里的键盘声很快连成一片。 陆晨没有从复杂的解剖名词开始讲。 他先把患者病史压缩成三条。 活动诱发。 休息缓解。 伴近乎晕厥。 “这三条信息,不直接等于冠脉异常。” “但它们决定了我们不能因为几次静息检查没有抓到异常,就轻易结束心血管方向的排查。” 他指向检验结果。 “肌钙蛋白回答的是有没有心肌损伤证据。” “它不能替你回答,运动时血流会不会受限。” 陈一铭在旁边写下这句话,忽然想起林诗雨的病历。 同样是检查结果。 脱离它能够回答的问题,正常和异常都会被误用。 第二步,陆晨关掉所有文字报告,只留下原始图像。 “现在假设你从未看过结论。” “先找什么?” “冠脉开口。”何文斌回答。 “找到了之后呢?” “看有没有狭窄。” 陆晨摇头。 “先确认你找到的,到底是哪一条血管。” 他调出上午的一个关键帧。 右冠窦附近,几个小血管截面挨得很近。 如果只盯住其中一个圆点,很容易把不同结构混在一起。 “单帧可以提示,连续追踪才能证明。” “从开口向远端走,再从远端向近端回看,确认它与前降支、回旋支的关系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