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陆晨上台时,掌声并不整齐。 前排有人轻轻颔首,有人仍在看资料。 他没有等气氛变热,直接开始。 “患者郑某,五十九岁,反复胆管感染,合并肝内多发结石及肝门部恶性病变。” 出于隐私保护,公开资料已经去标识化。 随着影像展开,观摩厅里原本零星的交谈声逐渐消失。 病变的复杂程度,比报名资料里的简述更直观。 门静脉海绵样变性使肝门遍布侧支,肝动脉瘤又靠近需要保护的重要分支,肿瘤与长期炎症相互叠加,正常解剖标志并不可靠。 陆晨没有先讲自己准备如何完成操作。 他先把五家医院既往评估的理由逐项列出。 剩余肝功能风险。 重要血管处理风险。 感染背景下重建失败风险。 无法保证肿瘤学收益。 “这些担忧都成立。” 台下几名专家抬起头。 他们原以为陆晨会从否定前面医院开始。 “因此,本次讨论的重点,是现有条件是否足以改变其中部分风险,以及改变到什么程度。” 一名来自外省的主任举手。 “你所说的改变,主要依靠个人显微操作能力?” “操作能力是实施条件之一,不能替代适应证。” 陆晨调出功能评估和连续影像。 “如果剩余肝脏不足以承担术后功能,吻合再漂亮,也不该继续。” 对方点了点头,继续记录。 随后,韩崇礼提出第二个问题。 “门静脉侧支在暴露过程中可能出血,若提前控制,又可能影响保留区域的流入,顺序如何安排?” 陆晨放大标注图。 “先区分必须保留的通道,再建立能够验证的控制条件,不能一见侧支就处理。” “具体到这个病例,预定路线经过哪一片区域,哪些位置必须保持原状,已经逐段标记。” 他没有公开宣称某个手法能绝对避免出血。 而是把血流变化出现前,团队应当掌握什么信息讲清楚。 顾绍庭拿起话筒。 “你的所有说明,都建立在术中能够看清楚的前提上。” “如果炎症粘连比影像严重,根本无法辨认呢?” “停止继续分离。” “仅凭这个答案,任何人都能做首席导师。” 观摩厅里顿时安静了不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