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画面来得快,去得也快,前后不过一个呼吸的工夫,剧痛和画面就消失了。 陈十安下意识捂住脑袋,身体晃了晃。 “你咋了?”陈镇岳一把扶住他。 “没事,许是昨晚没睡好,有点头晕。” 陈镇岳眯起眼睛:“头晕?小小年纪就头晕,我看跟谁没睡好关系不大,你是虚。” “你才虚。” “行,不虚。那今晚给伤员换药全归你,我睡觉。” “哎别介。” 陈十安赶紧跟上。 “我虚,我虚还不行么。” 山道上陈镇海和小吴拐过一道弯,连个脚步声都听不见了。 陈十安又朝那头瞅了一眼,心口还是不舒服。 说不上是疼还是堵,就跟临考试没复习似的,总觉得有些不安。 想来想去,也没想出个所以然,只得把这归结为天热。 七月的天,毒日头一晒,人心里燥得慌,也是正常。 等回到营地,日头已经西斜。 窝棚那边熬着苞米碴子粥,老蔫儿蹲在火堆边上翻烤俩土豆,见他回来,起身问: “镇海兄弟走了?” 陈十安把药箱搁下:“走了。哎蔫儿哥,你这土豆都烤糊了。” “糊了才香。”老蔫儿掰开一个,热气直冒,“你桂芝嫂子快生了吧?” “就这半月。” “好事。”老蔫儿把土豆塞给他一个,“打完这仗,家里添丁,双喜临门。” 陈十安接过土豆,烫得两手来回倒腾。 他忽然想起扈大当家。 那男人下葬的时候,坟前挽联挂了一路,老蔫儿一滴眼泪没掉,蹲在坟边上抽了半宿旱烟。 打那以后,老蔫儿嘴里添了个口头语,啥事都先说个“好事”。 顺子下葬那天也是,老蔫儿蹲在坟头说,好事,信送到了,七屯人都活了,好事。 天擦黑时候,外头哨兵大喊伤员下来了。 一共抬回来四个,两个枪伤,一个让炮弹皮削着了,最重的那个,肚子上挨了一刺刀,抬进窝棚的时候,人已经开始说胡话。 “娘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