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歇够了就接着走,入夜时下了一场雨,队伍泡在雨里行军,蓑衣斗笠全让给了担架上的伤员。 歇脚的时候,有人问老蔫儿:“蔫儿哥,你说扈大当家这辈子就服过三个人,陈郎中算一个,那俩是谁?” 老蔫儿掏出烟杆子,发现烟丝都湿了,又揣了回去,半天才说: “有一个,是早年救过他命的猎户。” “救过扈大当家的老猎户?那得多厉害啊!他现在在哪呢?” “在哪?阎王殿呢!能跟野猪狗熊斗狠的汉子,最后被村保带人坑害了,就为了两张虎皮。现在啊,坟头草都一人高了。” “这人咋能这么坏呢,早晚有报应!”一个小战士愤愤道 老蔫儿呵呵一乐:“那还啥早晚啊,扈大当家知道之后,直接就把那村保砍了。” 小战士点点头:“该!老蔫哥,那还有一个是谁?” “还有一个,你们天天见。” “谁啊?” “下河套屯关大爷。”老蔫儿把烟锅子磕了,“当年大当家让官兵围了,是关大爷把他藏咸菜缸里。打那儿起,大当家每回下屯,头一件事就是去瞅那口缸。” 唠着唠着,雨慢慢停了,空气里一股潮湿的味道。 转移的间隙,陈十安那顶虎头帽缝完了。 陈十安边走边收针,收完咬断线头,把帽子举起来,对着日头瞅了瞅。 老虎两只耳朵支棱着,眼睛拿黑线锁了边,眉心有一点红,看着挺威风。 他寻了块干净布,把帽子包了两层,揣进药箱最里层。 “啥宝贝疙瘩,揣那么严实?”陈镇岳凑过来。 “给大侄儿做的老虎帽子。” “这么快就缝完了?拿出来我瞅瞅。” 陈十安故意气他:“不给你瞅,你那手刚摸过枪油,再给我抓埋汰了咋整。” “嘿,我这暴脾气。”陈镇岳上手就抢,哥俩在山道上闹成一团,差点把后头挑夫撞沟里去。 等闹够了,陈镇岳喘着气,忽然感慨上了。 “等打完仗回了山,孩子也该会爬了。到时候先教他啥呢?索性我和他爹把会的都教给他。” “先学叫叔。”陈十安乐呵呵的。 陈镇岳白他一眼:“啥就叫叔啊,要学也得先学叫大伯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