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臣妾听闻,那几家和凤仪宫走得近的世家大族,近来串联得紧。” 宸贵妃跪在地上,声音很轻。 “这废储的诏书若是再压着不发。” “等他们在外面把阵仗摆好了,指不定真敢打着清君侧的幌子,硬把顾墨渊那个逆子给抢出来。” “到时候,京城的局势可就真乱了。” 太后没接茬。 干瘦的手指捏着那串紫檀佛珠,在手腕骨上绕了一圈。 又绕了一圈。 耷拉着的眼皮子猛地往上一掀,那双浑黄的眼珠子死死钉在青砖缝里。 “杀自己亲兄弟,畜生都不如的下作东西!” “储君?他也配拿这两字掂量自己。” “王家和卢家就是把祖宗棺材板全掀了,抬出来给他垫脚。” “他也别想再把半边屁股挪回龙椅上去!” “沈老今早递进来的脉案,哀家过目了。” “龙榻上躺着的那个,生机早就断干净了。” 太后两只枯手攥紧龙头拐杖,膝盖骨缝里崩出一声沉闷的脆响。 硬生生撑着站直了身子。 旧凤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脊梁却挺得像杆铁枪。 “派人去中书省,给苏老丞相递个准话。” “明日天亮前,用不着等太极殿的朱批了!” “直接按三省通议的铁规矩落大印,把废储这道死令钉死在柱子上!” “顾墨渊戕害手足,夺储君之位,褫夺所有爵封。” “拖进皇陵死牢里圈禁,这辈子就算烂成一滩泥,也不许他跨出陵门半步!” “再去传太尉。” “让他天一亮,亲领中军铁甲,把那几家世家府邸里三层外三层给我围成铁桶!” “在这节骨眼上,谁敢私放一只信鸽,敢往外递半张字条。” “甭管他是六部堂官,还是后宫的皇亲国戚。” “拿住涉事的,直接拉到街面上砍脑袋,诛三族!” 拐杖头重重砸在青砖上,激起一圈积尘。 “捅破了天,哀家这条老命扛着!” 宸贵妃后脊背渗出一层白毛汗,身子伏得更低了。 “臣妾这就去办。” “可太极殿那位……若是赶在这个节骨眼上醒了……” “醒?” 太后鼻腔里滚出一声漏风的冷嗤。 她拄着拐,一步一拖挪到供佛的条案前。 随手扯下案角的素白帕子,一点点蹭掉铜炉边沿积着的香灰。 “你当沈太医在太医院熬了这大半辈子,是靠吃干饭活下来的?” “君叫臣死,臣没法子不死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