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哎,这些妇人当真小心眼。 不是什么能帮我干大事儿的人! 他嘴皮子动了动,刚想反驳,台阶下的顾墨璃却先动了。 细碎的步子往青芜身后缩了半个身位,头垂得低低的,露出一截细白单薄的后颈,连声线都浸透了潮气。 “奴家谢过二公子……谢过这位小姐。 奴家戴孝之身,本就不配登高门大户的正堂,能有处遮风挡雨的偏角已是天大的造化,绝不敢给府上添乱。” 两步一撤,身段放得比泥水还低,把梅仲君后头的话全噎在嗓子眼里。 悬在半空的手尴尬收回,梅仲君抓了抓膝头上的狐裘,咽了口唾沫。 “罢,罢!表妹说得有理,那就去落梅斋,明日晌午,俺再叫人送吃食过去瞧你!” 顾墨璃一言不发,由青芜搭着手,跟在领路婆子后头转过照壁。 转过弯角避开视线的那一瞬,她嘴角极其轻微地拉开一道弧度,旋即抹得平平整整。 夜色沉得化不开。 落梅斋的两扇破木门被推开时,门轴上的铁锈扑簌簌往下掉。 屋子里冷得像冰窖,冻得人直皱鼻头。 桌椅缺腿少角,桌面浮着一层擦不掉的污油。 “哎,公主,真是委屈您了,真不知您为何要来这里。” “有什么委屈的,这环境和寺庙差不多少。 以后不许叫我公主,隔墙有耳,就叫我娘子。 然后,安心听我吩咐,别的,不用管。” 顾墨璃四下打量着屋子,心里却在担忧着顾墨染。 正在此时,柴门发出吱呀一声钝响。 彩翠捧着个黑红相间的托盘挤进来,下巴扬在天上,随手把盘子掼在油腻木桌上。 “我们表小姐心肠软,知晓这地方冷,怕姑娘身子骨弱受了凉,特意把旧年的白狐毛披肩赏了下来。 姑娘可得记着这份恩典。” 顾墨璃斜倚在硬木榻沿上,眼皮都不曾抬一下。 青芜面无表情走上前,顺手扣住托盘边角。 “搁下吧,替我家娘子谢过表小姐。” 彩翠哼笑了一声,扭腰出了院落,破木门摔得哐当乱响。 脚步声在湿泥道上渐行渐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