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抬头一看,只见那灰蒙蒙的天幕上,不知何时已飘起了雪。 那雪初时极小,稀稀疏疏,如盐粒儿般簌簌而落。 渐渐地,便密了,斜斜地织下来,纷纷扬扬,铺天盖地。 天地之间,浑然一色,远山近树都蒙在一层白蒙蒙的纱里。 那风也不那么硬了,倒像是被雪压得软了几分。 四野寂然无声,连飞鸟都不知躲到哪里去了,只余这漫天大雪,不紧不慢地落着,像要把整片山河都埋了去。 陆欢仰着小脸,伸手去接那雪花。 接一片,化一片,手心凉丝丝的,她也不躲,只咯咯地笑。 抱雪师祖立在沈回肩头,一动不动地望着这雪,那素来清冷的面容上,似也多了几分淡淡的笑意。 沈回走在最前头,任那雪落在肩上,也不去拂。 走了一阵,见前头山路边立着一棵老松,虬枝如盖,被雪压得微微下弯。 他走过去,抬手在树干上轻轻一按。 那老松像是醒了过来,枝叶簌簌一颤,上头的积雪“扑簌簌”掉下来一片。 随即,数十根松枝如活物般缓缓伸展开来,彼此交错。 不消片刻,便搭成了一个极大的雪棚,将那纷纷扬扬的大雪尽数挡在外头。 地上落着一层厚厚的松针,踩上去软绵绵的,竟还有几分暖意。 沈回从袖中取出一只野鸡。 这鸡是方才出树林时,雪地里突然窜出来的,被他一把擒住,此刻早没了气。 他就在雪地里将鸡收拾干净,雪水一冲,毛血尽去。 又从松枝下挑了几根枯枝,生起篝火。 火舌舔着干柴,噼啪作响,不多时,那野鸡便被架在火上,慢慢转着。 鸡皮渐渐收紧,泛出金黄,一滴油落下去,滋啦一声,香气四溢。 陆欢凑得极近,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烤鸡,不停地吸鼻子。 冯道人也坐了过来,将道袍下摆往膝上一盖,眼巴巴地看着,直咽唾沫。 “沈道友,怎么还没好啊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