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们舍不得掏出家底去打那遥不可及的北方,只想守着金陵脂粉、秦淮河畔过富贵日子。 以往,总有朝臣明里暗里进言,让皇帝稳扎稳打,不要穷兵黩武。 可如今。 皇帝把“北伐”定为了最高的政治正确! 把阻挠北伐直接等同于“汉奸国贼”!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,江南那些士绅大族,谁还敢在背后叫嚣偏安?谁敢舍不得钱粮? 不出钱出粮,就是不想驱除鞑虏。 就是不认同自己是华夏子民。 就是汉奸! 一旦被打成汉奸,抄家灭门,谁都保不住你! 钱谦益跪在人群中,脸色难看,他以为他看透皇帝的想法,他引以为傲的权谋算计,在皇帝这煌煌阳谋面前,幼稚可笑。 皇帝用一道招抚诏书,不仅整合了流寇的兵力,更统一了整个大明朝野的思想。 不让百官吵。 不让那些鼠目寸光之辈坏了北伐的大计。 哪怕是远在川中的张献忠,亦或是湖广的闯军残部。 在“大赦天下、共赴国难”的诏书面前,他们若是敢拒绝招安,其内部渴望洗白身份、建功立业的将士,自己就会产生分裂。 谁不想堂堂正正做个大明的官,去打外族建功立业? 把招抚变成一整套政治正确,对流贼的政治攻击。 刑部尚书刘宗周缓缓抬起头。 胸中的悲愤与不甘,散得干干净净。 老尚书将头重重磕了下去。 “陛下胸怀天下,志在恢复神州。” 刘宗周老泪纵横,额头贴着地面。 “臣见识浅薄,险些误了国家大计!” 这一次,是心服口服的眼泪。 “臣,誓死追随陛下,共襄北伐大业!若有退缩,叫老臣千刀万剐!” 黄道周、倪元璐等一众主战派清流,此刻再无二话。 他们不再纠结于君父之仇。 皇帝给了他们一个更宏大、更值得抛头颅洒热血的归宿。 “臣等,誓死追随陛下!” “共驱鞑虏,光复神京!” 百官齐刷刷地拜倒。 朝会散去,奉天门广场的秋风卷起落叶。 百官退朝的脚步沉闷。 乾清宫,暖阁。 青铜瑞兽香炉燃着安神香。 朱由检负手立于《皇明大统全图》前。 图上,江北已是建虏的铁蹄;川中、湖广被墨迹分割,那是流寇的残部。 大殿外有轻微的脚步声,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躬身退到门边。 “皇爷,侯尚书、堵侍郎带到了。” “臣侯恂,臣堵胤锡,叩见陛下!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 两人纷纷行礼,嗓音沙哑,透着朝堂上声嘶力竭后的疲惫,额头上还留着在御阶前磕出的红印。 “赐坐。” 侯恂与堵胤锡坐在锦墩上。 暖阁内静寂,两人屏住呼吸。 今日在奉天门,他们硬生生扛下了满朝文武的唾骂。 若非最后那一锤定音,他们此刻已被扒了官服扔进诏狱。 “今日在朝上,委屈你们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