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朱由检转过身。 侯恂身子微躬,鼻腔泛起酸楚,深深一揖: “雷霆雨露皆是君恩。臣等为社稷计,粉骨碎身浑不怕,何谈委屈!” 堵胤锡双手抱拳过顶: “陛下以北伐大义破朝堂党争之局,臣等拨云见日!只要能收复中原,臣便是万死,亦心甘情愿!” “两位爱卿皆是肱骨之臣。” 朱由检走到御案后坐下。 “但接下来的事,才是硬仗。” 视线定格在兵部尚书身上。 “侯爱卿。” “臣在!”侯恂上前一步。 “你今日在朝上提出的五条陈,是以进为退,漫天要价,朕心里有数。 张献忠若是能全盘答应,那他便不是那个割据川东的流贼王了。” 朱由检手指敲击着御案。 “但底线,必须握在朝廷手里。” 上身前倾。 “传朕旨意!加封候恂为太子少保,授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衔! 差遣为招抚川东靖虏军务,节制西路诸镇兵马!” “大伴。” 王承恩捧着一个长条黄绸木匣走上前。匣盖打开,里面卧着一把古朴长剑。剑鞘蟠龙盘绕,透着寒意。 “朕赐你尚方宝剑。”朱由检紧盯着侯恂。 “到了川东,三品以下文武,有敢违逆招抚大局、阻挠北伐者,先斩后奏!” 侯恂双手微颤,双膝跪地,将这把生杀大权高举过头顶: “臣,叩谢天恩!定不辱命!” “平身。”朱由检抬手。 “到了前线,你不必逼他裁撤大半兵力。贼军主力留着,让他带着建制去和建虏拼命。但是,有两条底线。” “其一,张献忠必须让出重庆城!朝廷兵马要入驻! 其二,西路军中,必须由朝廷直接派遣督政官和粮饷官! 名义上这支兵马归他带,但钱粮的喉咙,以及军中的法度,必须捏在朝廷手里!” 侯恂蹙眉: “陛下,若是保留其主力,只派督政官和粮饷官,臣担心贼酋桀骜,恐阳奉阴违,甚至暗害朝廷命官。” “他不敢。”朱由检冷笑一声。 “你告诉他,只要答应这两条,朝廷立刻赐他一个伯爵之位! 日后北伐若有大功,封侯亦非不可!他张献忠造反图什么? 图个王侯将相。如今朕给他正大光明的名分!” 话锋一转。 “作为交换,他必须送嫡子入南京国子监读书。对外名义,是朝廷‘荫封入仕’,是对大西军的恩典。 同时,再送一个义子入京学习兵法。你告诉他,这是朕要栽培他张家的子侄,让他看着办。” 侯恂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 名义上是荫封栽培,实际上就是质子!嫡子捏在南京,义子也捏在手里。 张献忠在四川若是敢对朝廷的督政官动刀子,他在南京的儿子立刻人头落地。 “臣明白了!”侯恂重重抱拳。 “臣一到前线,便命秦良玉老将军大军压境。 张献忠若是不识抬举,臣便让他死无葬身之地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