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些漫天要价,全是在胡搅蛮缠。” 侯恂走到炭盆前,伸出双手在跳动的火苗上方翻烤。 “他压根没想谈。他心里门儿清,咱们三面合围,真刀真枪地干,他讨不到好。 他这是拿大明当猴耍,想靠扯皮拖延时日。 熬过这个冬天,等建虏向江南动手,他好在川中乱中取利。” 吴贞毓忍不住脱口而出: “侯大人,既然贼首耍弄朝廷,咱们何不立刻下令强攻?不以势压贼,贼必不肯降!” 侯恂摇摇头,若是陛下想战,就不会派他来了。 “重庆城高池深,张献忠手底下几万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贼。 真逼急了,那就是困兽犹斗。 我军若是这时候扑上去硬咬,重庆城就会变成个填不满的磨盘。 杀敌一千,自损八百。” 侯恂收回手,将袖口拢紧。 “朝廷的精锐,经不起这般硬耗。” 秦良玉松开刀柄,重新坐回帅案后,声音粗粝。 “依侯尚书之见,该当如何? 难不成我等就在这内江城干瞪眼,陪着他张献忠耗日子? 依老身看,还是得打!打得他怕了,自然就好谈了!” 侯恂大步走到堂侧那面巨大的川蜀舆图前,手掌在长江水道的位置重重一拍。 “忠国公别急,他张献忠想拖,侯某就陪他拖。 但他拖一天,侯某就要在他脖子上勒紧一分绳索!” 侯恂音调猛地拔高。 “重庆产盐极少,张献忠麾下数城,几十万军民吃盐,全仰仗湖广经长江水路往上运。 咱们即刻封锁水路,连川东本地云阳、忠州的盐场,也派战船骚扰,不让江运盐进主城!” 侯恂拍在舆图上的手掌握成拳头。 “人不吃盐,十天半月连刀把子都握不住,还拿什么列阵厮杀?” 他转身面朝秦良玉。 “请忠国公即刻给总兵曾英下令,命其水师在东线拉开大网! 市井百姓过江买个斤两散盐,放行。 但凡是商船运载的大宗盐包,一船一斤都不准过夔门! 违令者,连人带船,直接给侯某凿沉江底!” 堂内的四川将领听得连连点头。 缺盐,不出两个月,底下的大头兵就会全身浮肿,战力断崖式暴跌,军心必定大乱。 “将永川、荣昌两县的存粮全部运往内江窖藏,百姓尽数内迁潼川、资中。 龙洞关外五里之内,不许留一粒粮、一间屋,敢有私通贼军运粮者,格杀勿论。” 秦良玉微微点头,这等粗暴直接的焦土战法,正合她的脾胃。 侯恂的手指继续向南滑落,停在泸州。 “南线,命总兵杨展封锁泸州沱江水道,片板不得下江,严禁川南任何米粮东运!” 三面封锁落定,侯恂收回手,弹了弹袖口沾染的灰尘。 “张献忠不是喜欢扯皮吗?” 侯恂转头看向跪在旁边的吴贞毓。 第(2/3)页